羅江當即止步,細細打量那位中年婦人。
只見對方約莫四十,雖然身體稍稍走樣,但從大體的輪廓也能看出,年輕之時肯定風采照人!
“這位是我章家的二夫人。”
盧剛遠向中年婦人抱拳一禮,介紹道。
聽到‘二夫人’這三個字,中年婦人臉上的容光驀地一凝。
自從大夫人吳氏一病不起,整個章家的后宅,便由羅氏獨掌了。
章家人基本都稱呼她為‘夫人’。
只有個別幾人在稱呼她時,會在夫人二字前面加一個‘二’字。
非常刺耳!
羅江恍然大悟。
原來這女人就是小三上位的章家二夫人羅氏,難怪會引得云娘的手絹寒氣沸騰。
“你就是羅家莊唯一生還的村民羅江吧?”
羅氏的目光落在羅江身上:“在那等窮鄉僻壤,居然能把武藝練到易筋層次,真是不簡單吶!”
羅氏不通武藝,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武道境界。
“瞎練罷了。”
羅江隨口敷衍一句。
以羅氏與吳氏之間的仇怨,以及對方急匆匆派遣胡順前來‘邀請’羅江問話。
羅江猜測章云娘被拐,必有貓膩。
不過,此事不能當面問,需要暗中慢慢打聽。
“瞎練可練不成易筋武者。”
羅氏忽然壓低嗓子:“你可有練功速成的法子?如果能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也晉入易筋境,價錢隨你開!”
“呃,二夫人說笑了!”
羅江的心里生出一股威脅。
這羅氏看似冒失的詢問,實則在特意打探羅江。
一旦羅江露出半點與銅鏡相關的風聲,對方必定會想方設法拿下羅江,問出他迅速進階的秘密!
“二夫人,家主在客廳等著羅公子呢。”
這時,盧剛遠提醒道。
“此事咱們稍后再聊。”
“你們去吧,免得老爺等急了。”
羅氏一臉和善的讓開路,讓羅江去見章家家主章志遠。
穿過前院,一片精致庭院就映入了眼簾。
在盧剛遠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一間寬大的客廳前。
廳內坐著一位五旬上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
嗡~~
當羅江看到此人,胸口的寒意陡然爆發,差點把羅江奔流的血液凍成冰塊!
“嗯?”
與此同時。
客廳內,儒雅中年人猛地扭頭看來。
那雙眼睛犀利如刀,給羅江一種要把他的身體剖開的錯覺!
胸口處,那股爆發的寒意則是快速消退。
“家主,羅江羅公子與羅有志羅捕頭到了。”
這時,盧剛遠打破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你就是羅江?”
儒雅中年起身走來,忽然道:“你的身上有一股我十分熟悉的氣息,你可是見過‘云娘?”
這話一出,羅江的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
不過,臉上卻并未表露分毫:“我見過一個叫做云娘的怨靈。”
“云娘……怨靈!”
聞言,儒雅中年身體一顫,臉上露出一抹悲傷:“看來那個消息不假,云娘果真被拐去了羅家莊,被那群雜碎……害死了啊!”
低語聲中,一股子悲怒與殺意,陡然從儒雅中年的身上沖出。
儼然是一副父親得知孩子被害之后的狂怒模樣!
羅江跟羅有志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他們兩人,正是羅家莊人。
尤其羅有志他爹羅有財,更是殘害云娘的主謀之一。
羅江的胸口,云娘的手絹傳來一波波微弱的寒氣,好似也在傷心難過。
“老夫派了數批人去羅家莊,其中還有一位精通異術的高人,但并未尋到絲毫云娘的蹤跡。”
“你們是羅家莊僅存的三人之二,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吧?”
許久之后,章志遠方才平復情緒。
“當時黑傘與紅繡鞋圍殺羅有蓮,我們提前逃離了羅家莊,所以云娘后來怎么樣了,我們也不太清楚。”
羅江半真半假的道。
“你們不是回過一趟羅家莊么?也沒有任何發現?”
章志遠調查過羅江,連羅江兩人事后返回羅家莊都一清二楚。
“我們回去的時候,羅家莊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我猜測,云娘要么已經死了,要么就跟黑傘、紅繡鞋走了。”
“黑傘與紅繡鞋?”
章志遠的眼睛微微一縮:“兩位,還請將你們知道的有關云娘的所有線索,事無巨細的跟老夫講一講。”
“我唯一的女兒被拐入深山,死于非命,老夫定要查個清楚!”
羅江跟羅有志對視一眼,分別講了講各自知曉的東西。
“有勞兩位了。”
“等老夫查清此事,為云娘討回公道之后,再行感謝!”
聽完羅江兩人的講述,章志遠感謝道。
“章先生,羅家莊的時候,云娘曾多次提及她的母親,不知道我能否替云娘拜訪一下她的娘親?也算了卻她的一樁心事。”
辭行前,羅江忽然道。
章志遠的眼睛微微一瞇。
“內人疾病纏身,已經臥床多年。”
“不過,既然是云娘掛記,你便去看一趟吧,記得莫要提及云娘,免得她急火攻心。”
“羅某明白。”
羅江微微點頭。
胸口處,手絹散發的寒氣劇烈波動,好似情緒很激動。
“剛遠,你帶他們去一趟后院,見見大夫人!”
這時,章志遠吩咐道。
盧剛遠點點頭,帶著羅江兩人前往章家后院。
“果然還活著。”
“而且,似乎要成大氣候了!”
“得盡快設法將她找出來,清理掉,不然……”
羅江等人走后,章志遠臉上的悲傷與沉重陡然消失,換上了一抹難言的狠戾!
……
章家后院被圍墻分割成了好幾塊。
盧剛遠帶著羅江兩人,向后院角落的一個小院走去。
這個小院好似被人遺忘了,散發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天還沒黑,院門已經從里面鎖上了。
盧剛遠敲了半天門,才有人把門打開。
一張頭發花白,滿是皺紋的臉從門內伸出,詫異的打量羅江幾人。
要知道,自從她們搬入這里,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她們對外漠不關心,外面的人對她們更是視而不見。
羅江可謂是這幾年中,唯一前來拜訪她們的人!
嗡~~
在瞧見這張滿是皺紋的臉時,羅江的胸口寒氣陡增。
羅江甚至隱約聽到了‘霍姨’兩個字。
“您可是霍姨?”
羅江目光微閃,開口道。
“你認識我?”
霍姨臉上的詫異更濃了,她可未曾見過這個小年輕啊。
“她居然能夠通過手絹……說話!”
羅江則是心里一驚:“這是區區怨靈能辦到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