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愛國”大帽子,就這么結結實實地扣在了馬超頭上!
馬超的臉,已經不是豬肝色了。
是醬紫色!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
明天他馬家“為富不仁,不敬將士”的“美名”,就得傳遍整個黑-水城!
“好……好!”
馬超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他看著張錦那張笑臉,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馬家……愿意捐……五百兩白銀!”
張錦卻仿佛沒聽到一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什么?!”
“馬少主慷慨,竟愿捐獻五千兩?!”
張錦轉身對著太守孫璞和劉承,重重一抱拳!
“太守大人,劉都尉!”
“你們都聽到了!”
“馬家高義,我替戰狼營五百弟兄謝過馬少主了!”
“噗——!”
馬超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五……五千兩?!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搶!
馬超那口老血噴出去。
人也跟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當場氣暈了過去!
整個太守府的宴會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馬家的家仆們手忙腳亂地沖上來,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
場面滑稽無比。
監軍劉承那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那雙陰冷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張錦!
“張錦!”
他聲色俱厲,官威十足!
“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朝廷命官,竟敢在太守府的宴席之上公然勒索地方商賈!”
“此舉與強盜何異?!你眼中還有沒有軍紀,還有沒有王法!”
一頂大帽子,就這么扣了下來。
劉承今天本是來看張錦笑話的,結果自己反倒成了陪襯。
現在他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必須把張錦的氣焰,死死地壓下去!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這黑水城他劉承才是說了算的人!
可張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自顧自地坐回位置,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劉承只是一個在路邊狂吠的野狗。
不等張錦開口。
主位上的太守孫璞,卻先打起了哈哈。
“哎呀呀,劉都尉息怒,息怒嘛。”
孫璞那張老狐貍臉上堆滿了笑容,站起身來和稀泥。
“勒索?這話可就言重了。”
他指了指已經被抬下去的馬超,笑呵呵地說道。
“馬家少主高風亮節,心系邊關將士。”
“主動捐獻軍資,此乃義舉啊!”
“張千夫長不過是代麾下將士向馬少主表達了一下感激之情,怎么能說是勒索呢?”
“再說了,軍民一家親嘛。”
“大家都是為了咱們黑水城的安危,和氣生財。”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把馬家的“捐款”定性成了自愿的“義舉”。
又巧妙地把張錦的行為,解釋成了替袍澤感恩。
直接把劉承那頂勒索的大帽子,給摘得干干凈凈!
劉承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聽得出孫璞話里的意思。
這個老狐貍,擺明了就是要偏袒張錦!
孫璞也樂見其成。
他早就看馬家這根攪屎棍不順眼了。
奈何馬家在黑水城根深蒂固,又和軍方陳松勾結。
他一直沒找到機會敲打。
現在張錦這把快刀自己送上門來,他豈有不借之理?
劉承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發作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錦,在一眾士紳大族那敬畏目光中安然離去。
……
五千兩白銀!
這筆巨款,讓整個戰狼營都沸騰了!
“千夫長威武!”
“哈哈哈!這下看那姓劉的還怎么卡咱們的脖子!”
王超和孫大武等人看著那一口口裝滿了雪白銀錠的大箱子,眼睛都直了。
有了這筆錢,一年之內都不用為軍餉發愁了
可張錦,卻有更深遠的打算。
他看著眾人,聲音沉穩。
“這筆錢,是咱們戰狼營的根基。”
“但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軍餉,我們要靠自己掙!”
張錦當場宣布,用這筆錢成立一支“黑水商路護衛隊”。
專門保護那些常年被馬家打壓,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中小商隊。
收取合理的護衛費用。
這既解決了戰狼營的軍餉問題,又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最重要是團結了城內另一股可以與馬家抗衡的商業力量。
太守孫璞抓住了削弱馬家影響力的機會,對張錦的行為大加贊賞。
甚至還給了他一個“軍民典范”的口頭嘉獎!
一石三鳥!
此事,張錦全權交給了沈瑤在幕后操盤。
沈瑤不愧是戶部員外郎之女,對經濟和管理有著驚人的天賦。
她不僅將護衛隊運營得有聲有色。
還在張錦的授意之下,建立了一個名為“聽風閣”的情報網絡雛形。
所有接受護衛的商隊,都成了沈瑤的耳目。
南來北往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匯集到她的手中。
更絕的是。
張錦還讓沈瑤推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業務。
“貨物保險”!
這項業務一經出臺。
瞬間在整個黑水城的商圈,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只要花貨物總價一成的錢購買你們保險。”
“如果在路上遭遇任何意外,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你們聽風閣都會全額賠付?!”
一位來自南方的綢緞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花小錢,辦大事!
這簡直是給他們這些常年奔波在路上的商人,買了一顆定心丸啊!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幾乎所有過往黑水城的商隊,都瘋了一樣涌向聽風閣!
購買保險,尋求護衛!
此舉幾乎是釜底抽薪,狠狠地打擊了馬家橫行多年的商路霸權!
……
與此同時。
百草堂內,也傳出了一個驚人好消息。
沈青這個平日里安安靜靜,一心鉆研醫術的姑娘。
竟憑借著過人醫學天賦,和幾本殘缺的醫書古籍。
成功復刻出了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正品“金瘡藥”!
“孫軍醫,您快看!”
一名軍士激動地沖進內堂。
他指著一個剛剛被蠻族斥候砍傷了胳膊的傷兵,聲音都在發顫!
只見那傷兵的胳膊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這哪里是金瘡藥?
簡直是神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