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鰻聽完這話，久久沒有言語。

　　葉瀾將電話還給他時，注意到他的反應，“你不信？”

　　該不會有崇洋媚外的毛病吧？

　　“不是不信，是……”電鰻看著她一時槽多無口，不知從何說起。

　　無論是拿到米國的最高機密，還是自己改編源代碼，哪件事都不是一般黑客能干出來的。

　　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細究，對面輸了一場，白老大看起來很不高興。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從對面傳來。

　　葉瀾回眸望過去，見小孩被狠狠扇到了地上。

　　“沒用的廢物，我花那么多錢你就這樣回報我嗎？早知道就該把你跟你媽扔在貧民窟里自生自滅。”白老大啐了他一口，抬腳還要踹人，隔空卻被一道氣勁彈開。

　　他陰惻惻地抬頭，看向出手的葉瀾，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贏了一次而已，就想插手管到我的地盤上來了。這是我高價買回來的狗，我想怎么樣都行。”

　　說著，他便一腳踩中小孩的手。

　　“啊！”小孩發出一聲痛呼，蜷縮在地上卻不敢反抗，剛剛對戰時的高傲變成了隱忍。

　　電鰻抱著電腦于心不忍，“聽說他出身不好，是在黑三角被買回來的，家里還有一個腎不好的媽媽，每天都要在醫院做透析等待腎源，也挺可憐的。”

　　如今他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雙手，要是被廢了，以后就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

　　聞言，這邊幾人均沉了臉色。

　　一直鮮少發表意見的烏衡這時站了出來，“多少錢，我買他。”

　　“嗯？”白老大偏頭掃過去，見到烏衡那張稚嫩的臉不禁嗤笑：“就你？小屁孩，你喝奶都得朝家里要錢吧，你能拿什么買他？”

　　烏衡掏出一個藥瓶丟到桌上，冷著臉道：“藥師門的一品丹藥，里邊有二十顆。”

　　此話一出，不僅對面白老大愣住，連四周圍觀的人群都騷動了起來。

　　“臥槽，藥師門的丹藥，還是一品，這小孩是什么來頭？”

　　“一顆一品丹藥可以穩定進階時的心緒，降低傷亡率70％，相當于救命藥，在論壇標價是一千萬一顆。”

　　……

　　這一瓶丹藥二十顆，就是兩個億，而且有錢還未必買得到。

　　白老大是個聰明人，驚訝過后很快伸手把東西揣進了口袋里，“呵呵，沒想到小兄弟還是古道熱腸，這人是你們的了。”

　　他很快挪開腳，命人把小孩丟過去，像丟一件貨物一樣。

　　后者則捂著受傷的手，神色頗為戒備，“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這是怕出了狼窩，又進了火坑。

　　畢竟能來參加這場聚會的，都不是善茬。

　　烏衡看著他，漆黑瞳孔里似乎涌動著某種別樣的情緒，幾秒后才移開視線，伸手指向一旁，“去那邊。”

　　小孩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走到對方所指的人面前。

　　甫一靠近，他就感覺到了男人的強大，凌厲的壓迫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男人只是靜靜站著，其危險性便遠遠超過了白老大。

　　他忍不住想要逃跑，然而剛要轉身就見男人抽出手，修長指間遞過來一張名片。

　　小孩下意識接了過來。

　　“走吧。”

　　聽見男人的吩咐，小孩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低頭看向那張名片時，才猛地瞪大了雙眼。

　　蕭氏集團董事長——蕭云霆！

　　最后，他是抱著那張名片，腳步發飄暈乎乎走出會場的。

　　萬萬沒想到，因禍得福，他不僅獲得了自由身，還接到了Boss直聘，一整個大驚喜！

　　待他走后，烏衡來到蕭云霆身側，低聲說了句：“謝謝。”

　　蕭云霆搖了搖頭，并沒有承這份人情。

　　因為他做這些，只是為了葉瀾。

　　從很久以前，他就注意到，葉瀾在觀察烏衡的一舉一動。

　　這種觀察不具備敵意，但也不像是在看師弟的眼神，似乎在考量著什么。

　　剛剛那一出，葉瀾明明也想救人，可她卻沒有動作，就是在等烏衡做決定。

　　這個考察結果，葉瀾應當是滿意的，從側面就能看出她眉眼柔和了些許。

　　對面白老大在驗明丹藥真偽后，很快從隊伍中挑出第二個人來應戰。

　　“上一輪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這一輪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他眼神陰郁地掃過來，意味深長道：“既然是比制毒，那比賽過程中有死傷意外在所難免，我提前先給你們打一個預防針。”

　　這種話里有話的威脅最叫人膈應。

　　紅情當即啐道：“比毒藥，這世間還有誰能比得過你姑奶奶，少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了。”

　　被懟回去，白老大也不生氣，繼續笑道：“你紅魔確實是世間至毒，但你別忘了，制毒并不代表能解毒。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確定自己能解開所有毒嗎？”

　　這是一個悖論。

　　因為一般毒師講究以毒攻毒，誰的毒性強就能壓過另一頭。

　　但世事無絕對，尤其毒素與人體接觸，效果千變萬化，再厲害的毒師都很提防別人下毒。

　　這時，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走了出來。

　　“咳咳。”他佝僂著腰，身體似乎十分虛弱，不時咳嗽兩聲。

　　葉瀾跟紅情，還有烏衡三人齊齊皺起了眉頭。

　　他們都聞見了腐肉的味道。

　　而下一秒，男人抬手緩緩拽下拉鏈，露出里頭未著寸縷的皮膚上，竟是掛了幾只老鼠。

　　“啊！”

　　桌邊的黑寡婦被嚇得尖叫出聲，一下跳出老遠，趕緊拿出包包里的香水開始狂噴。

　　葉瀾看著那幾只老鼠用尖牙刺穿男人的胸口跟腹部，正津津有味吃著他的肉。

　　而男人身上有許多腐爛流膿的傷口，看起來比深埋地下的尸體腐爛程度還要嚴重。按理說他應該死了，可卻還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

　　“呵呵，這是我在邊境發生瘟疫的小鎮里發現的。這人身上有超過十幾種超級病毒，全都是當世研制不出疫苗的絕癥。”

　　“整個小鎮只有他活了下來，所以他被稱為超級抗體。”

　　白老大略有些得意地炫耀完，盯著對面道：“你們誰敢用他的東西，十五分鐘內不暴斃而亡的，就算你們贏，怎么樣？”

　　說著，男人將一塊日常用來捂嘴的手帕放到桌子上。

　　一瞬間，圍上來吃瓜的魯關術等人全部退開，就算是離得遠的賓客也都紛紛擴大了距離。

　　有文獻記載以來，任何一種動物引發的超級病毒隨隨便便都能殺死數十萬人。

　　其恐怖程度不亞于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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