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拓跋宏按兵不動的將令,剛剛下達。
帳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又一名斥候,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他那張被凍得發紫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將軍,將軍!”
他指著谷口方向,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看……看清楚了!”
“那五百周兵,領頭的那個!”
斥候“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王庭傳聞中那個殺神的相貌一模一樣!”
當拓跋宏聽到這個消息時。
他那張如同刀削斧鑿般的冷峻臉上,緩緩咧開了一個殘忍笑容。
“呵呵。”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拓跋宏原本還想著要如何攻破那固若金湯的黑水城。
才能將這個膽敢斬殺蠻族王子的周人揪出來。
現在,不用那么麻煩了。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拓跋宏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那雙眸子里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謹慎與遲疑。
只剩下……無窮無盡殺意!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冰冷而狂暴。
“兩千血屠騎!”
“全速出擊!”
“目標,狼牙谷!”
“本將要用那個所謂殺神的頭顱,來祭我血屠騎的戰旗!”
……
遠處,狼牙谷外的一處山頭上。
蕭遠山裹著一件雪白狐裘,正悠哉地看著谷口的方向。
那張英俊臉上掛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得意笑容。
“都尉大人,都安排好了。”
一名親信,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后。
“神機營的弟兄們都已養精蓄銳,只等您一聲令下。”
蕭遠山點了點頭,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弧度。
他仿佛已經看到戰狼營那五百殘兵,在血屠騎的鐵蹄之下被碾得粉碎!
而張錦那個雜種,被拓跋宏亂刀分尸的血腥場面!
等到他們斗得兩敗俱傷。
自己再帶著神機營,如天神下凡一般從天而降!
到時候不僅能將那支名震黑水城的戰狼營徹底重創,還能白撿一份斬殺蠻族猛將拓跋宏的天大功勞!
一石二鳥!
完美!
……
狼牙谷內,原本一片死寂。
突然之間,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一開始,只是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
可很快那震動,便越來越劇烈!
如同……地龍翻身!
“怎么回事?!”
戰狼營的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緊接著一陣轟鳴聲,從谷口方向遙遙傳來。
來了!
張錦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谷口!
只見那谷口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
那道黑線,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
黑壓壓的一片,如同從地獄之中涌出的死亡浪潮。
放眼望去,清一色覆蓋到馬蹄的玄鐵重甲!
一面面繡著猙獰血色大刀的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給壓塌。
即便是戰狼營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也忍不住手心冒汗喉嚨發干!
拓跋宏!
血屠騎!
那道黑色的浪潮,在距離戰狼營百步之外緩緩停下。
為首一人,緩緩摘下頭盔。
露出了那張被刀疤劈成兩半的,冷峻面容。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尊無法撼動的魔神!
拓跋宏的眸子穿透風雪,死死鎖定住了張錦。
“就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殺了我蠻族二王子,呼延烈?”
張錦迎著他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我殺的。”
“呵呵。”
拓跋宏冷笑一聲。
“還挺有種。”
他舉起了手中那柄環首大刀,刀刃遙遙地指向了張錦!
“我倒要見識一下。”
“你這個所謂的周人殺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拓跋宏猛地一揮手,那雙眸子里爆射出滔天殺意。
“血屠騎!”
“沖鋒——!”
兩千血屠騎,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朝著戰狼營那單薄陣型,發起了死亡沖鋒!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嗡鳴!
那股子毀天滅地般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都為之膽寒!
可張錦卻依舊平靜,只是舉起了赤霄劍。
“迎擊!”
一聲令下。
原本還顯得有些懶散的戰狼營,在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驚人氣勢!
“弓箭手!放!”
鄭家兄弟,同時發出了嘶吼。
“嗖嗖嗖!”
早已準備就緒的弓箭手們,將手中箭矢瘋狂傾瀉而出!
“叮叮當當!”
那密集的箭雨,射在血屠騎那厚重鎧甲之上。
竟是如同撓癢癢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張錦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該死!
要是有神機營那批重弩,何至于此?
蕭遠山!
等收拾完這幫蠻子,老子第一個就吞了你那神機營!
眼看著箭雨無效。
血屠騎的沖鋒,已經近在眼前!
“二隊,動手!”
張錦再次下令!
早已埋伏在道路兩側的數十名戰狼營士卒,猛地一拽手中繩索。
“嘩啦啦!”
數十根早已埋在地里,比兒臂還粗的絆馬索瞬間被拉了出來!
橫在了血屠騎沖鋒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對付騎兵,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法子!
可拓跋宏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屑冷笑。
“天真!”
“區區這點手段,也想攔住我血屠騎的鐵蹄?”
“沖過去!”
他發出一聲爆喝,血屠騎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他們如同出膛炮彈一般,狠狠撞在了那些絆馬索之上!
“砰!砰!砰!”
一陣令人牙酸的崩裂聲響起。
那些堅韌繩索在血屠騎恐怖沖擊力之下,竟是如同草繩一般瞬間崩斷!
而那些埋伏在兩側,負責拉拽絆馬索的戰狼營士卒。
更是被那股恐怖巨力,硬生生地扯進了戰場中央!
“噗嗤!”
“噗嗤!”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血屠騎鐵蹄和那無情屠刀,便已從他們身上一碾而過!
血肉橫飛!
戰狼營的眾人,大驚失色。
這……這怎么可能?
那絆馬索可是張錦特意囑咐城中工匠,用浸了桐油的牛筋與麻繩混編絞合而成!
別說是戰馬,就算是發了瘋的蠻牛都能硬生生地給絆倒。
可眼下在血屠騎那毀天滅地般的沖鋒之下,竟是如同草繩一般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