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學。”
陳山海指了指屏幕。
“根據戰部條例，這是你的戰功。”
“雖然實際動手的……是這位雷小伊閣下。”陳山海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雷洛，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在檔案里，這就是你的榮耀。”
“八階霸主首殺。”
“這可是連很多封號御獸師都不曾有過的戰績。”
沈傾仙看著那行字，只覺得有些燙眼。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若是沒有懷里這個小家伙，她早在面對紅魘魔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這不是我的……”
“這就是你的。”
陳山海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決。
“御獸師與御獸本為一體。”
“既然他是你的御獸，那他的榮耀，便是你的榮耀。”
“好了，車已經備好了，你母親那邊也已經安排妥當。”
提到母親，沈傾仙原本還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間聚焦。
“我媽她……”
“送去市第一醫院了，最好的專家組正在會診。”陳山海招了招手，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開了過來。
……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蕩蕩的，只有慘白的燈光灑在地板上。
沈傾仙站在ICU的玻璃窗前，手掌貼著冰涼的玻璃。
病房里，那個操勞了半輩子的女人此時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旁邊的監護儀上，那條代表生命體征的曲線雖然起伏微弱，但很有規律。
活著。
真的活下來了。
雷小伊當初的承諾，他做到了。
沈傾仙看著病床上母親蒼白卻安詳的臉龐，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一天經歷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多，直到這一刻，那根緊繃的弦才終于松了下來。
“別哭了，把眼睛哭腫了明天怎么見人？”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傾仙慌忙擦了擦眼淚，轉過身。
陳雪正倚在走廊的墻壁上，手里提著兩杯熱奶茶。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馬尾辮高高束起，看起來充滿了活力。
“給。”
陳雪將一杯奶茶遞給沈傾仙。
“陳雪……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沈傾仙有些驚訝，接過奶茶，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聽說某人搞出了個大新聞，把整個長白山都快掀翻了，我能不來看看嗎？”
陳雪吸了一口奶茶，上下打量著沈傾仙，確認她除了看起來有些虛弱外沒缺胳膊少腿，這才松了口氣。
“阿姨的情況醫生說了，毒素已經清除大半，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醒過來。”
“倒是你。”
陳雪指了指沈傾仙懷里抱著的雷洛——哪怕是在醫院，沈傾仙也舍不得把雷小伊放進御獸空間。
“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同齡人了，二階御獸師，御獸卻是……”
陳雪頓了頓，沒敢把那個夸張的詞說出來，“不管怎么說，咱們得去趟御獸師協會。”
“去協會？”沈傾仙一愣。
“更新資料啊大姐！”
陳雪翻了個白眼，拉起沈傾仙的手就往外走。
“全國聯賽的報名截止日期就是明天。”
“你現在的資料還是‘一階御獸師，契約獸電光狐’。”
“要是頂著這個資料去參賽，那些評委估計會以為你是去送人頭的。”
沈傾仙被陳雪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有些猶豫道：“現在都這么晚了，協會還開門嗎？而且……聯賽的事，我還沒想好。”
“想什么想！”
陳雪頭也不回，腳步飛快。
“你這次雖然立了大功，但得罪的人也不少吧？那個柳若煙可不是什么善茬。”
“只有在全國聯賽上拿到名次，進了頂尖學府，有了更高的身份，柳家才不敢動你。”
說到這，陳雪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沈傾仙。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
“雖然我這實力上去就是炮灰，也就是個啦啦隊的命。”
“但我想陪著你。”
“我想看著你帶著雷小伊，把那些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天才們，一個個全都踩在腳下。”
陳雪揮了揮拳頭，眼神里滿是憧憬。
“那場面，一定很爽。”
沈傾仙看著好友那張充滿朝氣的臉，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雷洛。
小狐貍還在睡，只是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夢里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好。”
沈傾仙握緊了手里的奶茶，嘴角終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那我們就去把他們……”
“全都踩在腳下。”
御獸師協會的分部大廳。
雖然已是深夜，但因為明天就是全國聯賽報名的最后截止日，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陳雪拉著沈傾仙，熟門熟路地穿過擁擠的人群，直奔VIP認證通道。
“還好我有這里的白銀會員卡，不然光排隊就得排到明天早上。”
陳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卡片，一邊沖著柜臺后的工作人員挑了挑眉。
“你好，我們要進行御獸師等級認證，還有御獸信息更新。”
柜臺后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子，看起來已經連續工作了很久，眼底有些烏青。
她接過表格，機械地掃了一眼。
“姓名沈傾仙，原等級一階……要認證二階是吧？去那邊的水晶柱測試精神力。”
工作人員指了指旁邊的測試臺，頭都沒抬。
沈傾仙點點頭，走到測試臺前。
她懷里抱著雷洛，肩膀上蹲著白靈兒，手里還提著那個裝著神秘靈獸蛋的恒溫箱。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
沈傾仙深吸一口氣，騰出一只手，輕輕按在透明的水晶球上。
嗡！
水晶球內部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光芒如同潮水般上漲，眨眼間就沖破了代表二階的刻度線，并且勢頭不減，一路高歌猛進，直到沖破了三階的中段才緩緩停下。
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安靜了一瞬。
那個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手里的筆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個還要比自己小上幾歲的少女，聲音有些干澀。
“三……三階？”
“我看資料上，你才覺醒不到一個月吧？”
一個月從一階跳到三階。
這是什么修煉速度？坐火箭也沒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