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連忙拜倒在地,“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屬下也是剛剛才接到下面人的匯報。”
“屬下并不是有意拖延不報。”
“請主公明鑒。”
柳新聲音都在打顫,他太清楚眼前這位主公的手段了。
看似年輕,實則殺人無數。
惹怒了寧遠,他是真的會殺你。
寧遠冷哼一聲,一般別人下跪,他都會讓對方起來,如今柳新卻是一個例外。
寧遠就這樣站在柳新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柳新,我讓你擔任通州太守,是因為見你也算一個人才,可你剛上任才幾天,竟然就出這么大的紕漏。”
“昨天的事,今天才上報,看似只拖延了一天,但這卻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拖延一天,可能就會多幾百號人死去。”
“柳新,你可知罪?”
柳新將額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屬下知罪,屬下知罪,請主公息怒。”
寧遠冷哼一聲,從柳新身邊走過去,“好了,既然知罪,就趕緊起來吧。”
“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就不得不考慮,你究竟適不適合當官了。”
柳新急忙起身,腦袋始終低著,“屬下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寧遠點頭,“通州的官僚體系,辦事效率,全部都按照青州的標準來。”
“我會讓青州的諸葛新過來協助你。”
“諸葛新乃是幽州諸葛家這一代的佼佼者,為人聰慧,做事踏實,勤奮好學,深得我心,屆時你和他一起治理通州。”
“至于職務,他就暫時擔任通州新法顧問。”
“沒有品階。”
柳新連忙開口,“請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會多多向諸葛新請教,不負主公信任。”
他心里明白,看似人家是一個顧問,沒有品階,實際上人家在主公心中的地位高著呢。
否則主公何必要把諸葛新介紹的那么詳細。
除此之外,諸葛家的諸葛信,如今就是涼州太守兼任涼州大將軍。
柳新說什么都會給諸葛新面子。
寧遠點點頭,“來人,傳令,讓諸葛新來通州,越快越好。”
這種事親兵會去做。
“通州男女問題,必須要立刻解決,不能再拖。”
“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出去,要親自去一趟受害人的家中。”
寧遠沉聲吩咐。
柳新心頭一顫,急忙領命。
他轉身快速離去。
主公讓他去準備,分明是讓他挑選一戶人家。
總不能死了一百多號人,主公每家每戶都過去吧。
柳新離去后,很快從屬下口中,得知了通州城鹽商滕飛家,昨天死了一個小妾和一個丫鬟。
“去,派人告訴滕飛,就說主公要去滕府,讓他做好準備迎接。”
柳新吩咐親信。
后者連忙朝滕家趕去。
寧遠此刻正在更衣,他想了想,最后還是拿上了一把劍。
此劍乃是南宮問天的劍,也是原通州太守的佩劍。
聽聞此劍乃是天外隕鐵所鑄,劍身黝黑,并不顯眼,然而卻可削鐵如泥。
寧遠得到這把劍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百里清寒。
早在北疆時,寧遠就承諾,一定要給百里清寒弄一把寶劍。
時至今日,他才終于找到一把能夠稱之為寶劍的劍。
滕家。
滕飛原本正在生悶氣。
因為新法推行,讓滕家交出了許多隱戶和田地。
滕飛也不想交,可是不交就得死。
原本他還想著,用老一套的方法,賄賂官員。
可是前來查收田地的竟然是一名都尉。
人家身后還帶著幾百個兵卒。
都尉看到滕飛拿出的銀子,眼神之中滿是鄙視,告訴滕飛,銀子他們百姓軍不會要,田地今日必須要交出來。
百姓軍也不是隨便亂搶田地。
他們索要的乃是,大家族巧取豪奪,不通過正規田地買賣手續得到的土地。
只要你是正規得到的土地,用的是正常價格購買,哪怕一千畝,那也是你的。
滕飛沒有辦法,還想去找之前的一些通州官員。
結果全部吃了閉門羹。
通州官員們不傻,這時候收受騰飛的銀子,不就是嫌命長嗎?
寧遠還在通州城呢。
百姓軍還在通州城呢。
不僅如此,原本的十幾萬通州大軍,經過一番整編,也足足有六萬人編入了百姓軍。
其余的人全部都發放銀子,讓他們回家了。
寧遠相信,并不再多,再精。
“老爺,官府來人了,說是主公要來滕府,讓我們準備迎接。”
管家急匆匆跑過來。
滕飛先是一愣,隨后立馬反應過來,“快快快,快點吩咐下人,把府上都給我收拾干凈。”
“還有,立馬讓廚房準備晚飯,要用最好的食材。”
“還有,讓夫人也準備一下,跟著我一起出去迎接。”
“對了,通知城中的商鋪,鹽價下調三文錢,不,四文。”
管家還是第一次見老爺這么緊張。
之前就算是通州太守過來,老爺也沒有這么緊張過。
甚至于連同商鋪的鹽價都給下調了。
寧遠在柳新帶領下前往滕府。
街道上,百姓們紛紛對著寧遠招手。
這位就是主公,讓他們有望過上好日子的人。
除去男女平等在通州不受歡迎外,新法的其它規定,都深受通州普通百姓的歡迎。
分田地、減免稅賦、養老金,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寧遠領著眾人來到滕府外面。
滕飛早早就在此地恭候。
他連忙上前,“草民滕飛,見過主公,主功能夠光臨滕家,乃是草民的福分。”
滕飛又看向柳新,“草民見過太守大人。”
通州百姓都已經知道,別駕大人暫時代領通州。
寧遠有規定,為了讓職位透明化,公開化,因此凡是各級官員的任用和升遷,都需要用告示告知百姓。
一些新人任用前,甚至還會有十日公示期。
公示期內,一旦有百姓檢舉,人事部門就會介入核實。
這種辦法,也是為了讓一些還未入仕的人,嚴格克制自己的行為。
寧遠看著滕飛,“不用多禮,我們來你府上,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滕飛連忙否認,“主公言重了,您來,滕家高興還來不及,何來麻煩一說。”
寧遠笑了笑。
滕飛連忙做出請的手勢,“主公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