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笙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不行!我不同意。”
蘇靖皺眉,“怎么不行?”
“他是S國君主,又是你的男朋友,既然來了北歐,住酒店像什么話?”
謝觀止補充道,“而且合約都簽了,他說他對這邊不熟,指名要你這位蘇家小姐,親自作陪,帶他熟悉熟悉風土人情。”
蘇靜笙感覺自已像是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網里。
那個男人,把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謝觀止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還有啊,正好讓他多幫你看看白白。”
“咱們蘇家和謝家的人,性子都靜。”
“白白那個小機靈鬼,也不知道隨了誰,精力旺盛得很。”
謝觀止搖了搖頭,有些無奈,“薄景淮年輕的時候玩賽車,玩極限運動,那股勁兒我是見識過的。”
“白白現在還乖,但要是以后長大了也這么野,咱們還真管不住,正好讓他這個提前練練手。”
蘇靜笙沉默了。
見她不說話,蘇靖喊了一聲,“笙笙?”
“怎么這副表情?不愿意?”
蘇靜笙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簽了字的合約,又看著父親和舅舅信任的眼神。
怎么拒絕?
說他們沒復合?說他是個只會強迫人的禽獸?
那個混蛋就是吃準了她不敢說,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登堂入室。
蘇靜笙咬著后槽牙,嘴角僵硬地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火苗噌噌往上冒。
“愿意。”
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既然他這么有誠意,那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
……
花園里。
蘇湛白蹲在花壇邊,小樹枝戳著泥土。
一條蚯蚓被戳得扭來扭去。
小團子嘴里念念有詞:“你跑什么呀,我就是想跟你玩……”
蚯蚓不理他,拼命往土里鉆。
蘇湛白急了,扔下樹枝,兩只小胖手去刨土。
刨了兩下,沒刨到,反倒弄了一手泥。
他嘆了口氣,坐在地上,盯著那堆土發呆。
“挖什么呢?”身后傳來聲音。
蘇湛白扭頭,看見薄景淮站在身后,正低頭看他。
小團子眼睛刷地亮了:“叔叔!”
他爬起來,兩條小短腿跑過去,一頭抱住薄景淮的大腿,“叔叔你怎么來了?”
薄景淮彎腰,把他抱起來。
小團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臉湊過去蹭了蹭:“白白想叔叔了。”
薄景淮心里軟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想我什么?”
“想叔叔陪白白玩。”小團子指了指花壇,“這里不好玩,蚯蚓都不理我。”
薄景淮看了眼那堆被刨得亂七八糟的土,嘴角抽了抽,“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小團子眼睛亮了:“哪里哪里?”
薄景淮抱著他,往后花園深處走。
蘇家莊園很大,后花園連著片小樹林,穿過樹林,是一片草地。
草地上停著幾輛兒童越野車,小小的,顏色鮮艷。
蘇湛白看見那些車,小嘴張得圓圓的:“哇——”
他扭頭看薄景淮,眼睛亮得嚇人:“叔叔,那個是什么?”
“越野車。”薄景淮把他放下來,“想不想開?”
小團子使勁點頭,薄景淮帶著他走過去,把他放進一輛紅色的小車里。
車很小,但配置齊全,有方向盤,有油門剎車。
蘇湛白坐在里面,兩只小胖手握著方向盤,小臉興奮,“叔叔,怎么開呀?”
薄景淮蹲下來,指了指腳下的踏板:“這個踩下去就能走。”
小團子試著踩了踩,車猛地往前一沖。
他嚇了一跳,松開腳,車停了。
又踩,又沖。
踩踩停停,車歪歪扭扭往前開。
蘇湛白笑得咯咯的:“叔叔你看,白白會開了!”
薄景淮站在后面,盯著那輛歪歪扭扭的小車。
開了十幾米,小團子扭頭看他:“叔叔,你來追我呀!”
薄景淮邁開長腿,幾步就追上去,跟在小車旁邊跑。
蘇湛白急了,使勁踩油門,小車更快了,但薄景淮還是輕松跟著,一步沒落下。
小團子扭頭看著旁邊跑得臉不紅氣不喘的叔叔,又驚又喜:“叔叔好厲害,能追上車車。”
薄景淮挑眉:“叫爸爸,我能跑更快。”
蘇湛白眨了眨眼,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叔叔追到白白,白白就叫。”
說完,小腳丫把油門踩到底,小車嗖地竄出去。
薄景淮低笑一聲,精神力全程給白白保駕護航,追上去。
一大一小,一跑一追,在草地上繞圈。
最后薄景淮長臂一伸,把小車和白白,整個提溜起來。
小車后輪懸空,空轉著,跑不動了。
蘇湛白扭頭看他,小嘴嘟起來:“叔叔賴皮。”
薄景淮把車放下,彎腰把小人兒從車里抱出來。
小團子摟著他的脖子,喘著氣。
“叫不叫?”薄景淮問。
蘇湛白眨眨眼,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爸爸。”
薄景淮頓住,小團子又叫了一聲:“爸爸。”
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奶音。
薄景淮把他抱緊了,“再叫一聲。”
蘇湛白乖乖地:“爸爸,你真得是我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