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走了之后,小霞正好回來。
妞妞也醒了,小霞抱起妞妞,走到吧臺前跟我說話:“我交完社保了。”
我替小霞高興:“你交的是幾檔?”
小霞說:“我交的是百分之七十的檔。”
我佩服小霞:“行啊,一出手就能看出高低啊,我和小平交的都是最低檔。你交百分之七十的,將來退休工資會高的。”
小霞干啥有樣,人家不想交最低檔的社保,交的是百分之七十的檔。
這件事總算是塵埃落定,不知道交社保的錢,是她自己的,還是她借來的。
不過,總算交了社保,以后每年都交上社保,老了之后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中午,許先生沒有回來,老夫人問他中午回不回來吃飯,他給老夫人發(fā)語音:“通遼來個客戶,中午不能回去了。”
老夫人嘀咕:通遼的客戶,是小蒙古嗎?
中午,許夫人吃飯的時候問我:“明天周末,我和海生去看看樓房,明天老沈也回來吧?我們一起去看房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老沈沒說,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時候看房。”
老夫人正吃著飯,她咽下嘴里的飯:“紅啊,你跟小娟他們一起去看房吧,海生跟他們樓房的老總都認識,到時候你倆一起買樓,能便宜一些。”
許夫人說:“媽你行啊,拼房你都懂?”
許夫人又說:“紅姐,我媽說得差不多。海生認識這個開發(fā)樓盤的老總,咱們一起買兩戶樓,怎么都能打個折扣。”
許夫人說得對,可我不知道老沈是什么想法。萬一,老沈不想跟他們小許總一起去看房呢?
我說:“小娟,我晚上回去問問沈哥。”
我們說話的時候,小霞一直悶頭吃飯。這房子本來小霞應(yīng)該買,結(jié)果,她沒買到手,我卻要買房了,她羨慕嫉妒。
午后,天氣陰沉沉的,要下雪的模樣。
我給老沈發(fā)短信:“今晚你回來嗎?”
過了一會兒,老沈回復(fù)我:“按照原計劃進行。”
原計劃是啥?我都忘記了。這不是跟我整景兒嗎?
我也沒再問老沈。
收拾完廚房,不想回家,就回到保姆房休息。外面太冷了,不愿意出門。
恍惚中,門鈴響了,又聽見門開了,有人走進客廳。
我還以為是老沈來送菜了,心里一陣喜悅,趕緊下地開門,來到客廳。
哪里是老沈呢?來的人是小唐。
給小唐開門的是小霞。
小唐今天帶來很多東西,兩兜蔬菜,還有一個絲袋子。絲袋子里裝著的是什么呀?支楞八翹的?
小唐笑著對我說:“農(nóng)場殺豬了,給小許總送來一腳子豬肉。”
一腳子豬肉?搞沒搞錯啊?
我面露難色:“這豬肉怎么辦?太大了,咋放冰柜里?”
小唐笑了:“家里有刀吧,我把豬肉卸開,你一塊塊地放到冰柜里,想吃就拿出一塊,方便。”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小唐放到廚房里的兩兜菜,其中一兜不是菜,是一兜血腸。
我驚訝地問:“小唐,你怎么帶來這么多血腸?一次也吃不了。”
小霞聽到我的話,臉上有些復(fù)雜的變化。
小唐說:“小霞喜歡吃血腸,我就多拿來點,吃不了可以煮熟了,凍上,到時候想吃的時候,就解凍一根,熱一下吃,干挺好吃。”
那血腸凍了之后能好吃嗎?
我瞥了一眼小霞。
小霞不太高興地說:“唐哥,我說我吃血腸,也沒說吃這么多,你咋拿這么多?”
小唐說:“煮熟了,放到冰箱里不會壞。”
我把家里剁骨頭的刀找出來,小唐就要在廚房剁豬肉。
我沒讓小唐在廚房剁豬肉,把他領(lǐng)到地下室,地上鋪了一些報紙,小唐動作很快,把豬肉卸開,分袋裝好,都放到冰柜里。
老夫人喜歡吃豬肉,也喜歡吃血腸,她吩咐我:“今晚燴酸菜吧,再單卜棱蒸一盤血腸。”
單卜棱,東北方言,就是單獨的意思。
許家的酸菜還沒有腌好呢,我去外面的菜店買酸菜。
等我從外面回來,看到小霞送小唐出來,兩人站在院門口有說有笑。
對于血腸的吃法,老夫人也讓我把所有血腸都蒸熟,留出今明兩天吃的血腸,其余的晾涼了,放到冰柜里冷凍。
我把血腸放到籠屜里蒸上。老夫人讓我蒸20分鐘。老夫人坐在灶臺前,自己調(diào)著蘸血腸吃的蘸料。
我發(fā)現(xiàn)個奇怪的事情,老夫人如果專注地做菜,她左手的顫抖就不那么明顯。
這一下午,小霞一直和妞妞在樓下玩。血腸蒸熟了,小霞就抱著妞妞過來看:“血腸熟了嗎?”
我把血腸拿出來,太熱,不能切。等血腸晾得差不多再切開。
切血腸考驗刀工,也考驗刀子的薄和快。
老夫人和小霞都眼巴巴地看著我切血腸。血腸切好,老夫人就拿了勺子嘗了一塊血腸,吃得很高興。她讓小霞也吃一塊。
小霞吃了一塊血腸,意猶未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