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邏些城內,這些貴族,是不可能放任自己手里的權利流失的。
他們豢養的農奴,都是他們的私人財產。
在汪成元帶領大軍抵達邏些的第六天。
戰爭爆發。
由南番拔氏、勃闌伽氏、悉諾氏、額氏、綺立氏等一眾貴族成立的聯軍,先后開始鼓動城內的百姓,旋即夜攻。
城內同樣有他們的聯軍。
其中,新陽公主也差點被這些人給殺害。
汪成元得知后,也是暴跳如雷。
劉茂顧不得其他,“你去收拾這些人,我去看看公主。”
來到王宮,他看到了受傷的新陽公主。
刺殺新陽公主的人,是她身邊的侍女,而且是她從小養大的侍女。
好在,新陽公主只是胳膊被劃算,并沒有傷到要害,包扎上藥后,便沒有在流血。
劉茂也是一陣后怕。
要是新陽公主被刺殺身亡,那么這一次來南番,任務便失敗了一半。
回去后,不僅沒有功勞,恐怕還要受罰。
“公主殿下,除了胳膊,可還有哪里不適?”劉茂焦急詢問道。
“沒事,就是一點輕傷。”新陽公主神色擔憂的說道:“外面是不是打起來了?”
“公主殿下不用擔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劉茂說著,將目光投向了一旁被卸掉下巴的侍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說,誰讓你來的?”
新陽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傷心,“她是孤兒,幾乎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我沒想到,她居然背叛我......”
聽完新陽公主的解釋后,劉茂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小侍女是新陽公主的比較喜歡的侍女,也比較伶俐。
但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就被支氏的一個貴族給俘虜了。
而今,她已悄悄有了身孕。
在支氏的蠱惑下,這才下手。
劉茂冷聲道:“養不熟的白眼狼,殺了便是!”
那小侍女一聽,嚇得眼淚直流,不住地向新陽公主磕頭求饒。
新陽公主不忍,“孩子無辜,且留她一命!”
那小侍女聽后,也是大喜。
可劉茂卻是猛然抽出劍,直接砍下了她的腦袋。
咕嚕嚕!
腦袋在地上翻滾,臉上的喜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痛苦。
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嚇壞了其他人。
新陽公主一愣,“何故如此?”
“公主殿下仁慈,但是在下可不是仁慈之輩。”劉茂把劍放在女人的尸體上擦拭,旋即入鞘,“要是公主殿下有個三長兩短,那么這一次,大軍所有的功勞就白費了,就因為這么個賤婢,我不殺她,難消心頭之恨!”
劉茂是真的恨。
要不是新陽公主自己警惕,但凡不是被手臂格擋,而是劃破脖子或者刺中心臟,所有人無功有過。
他們長途跋涉而來,為的什么?
準確的說,新陽公主,才是南番和中原融合的關鍵人物,靈魂人物。
蒙贊作用大,但是他不是橋梁。
蒙源不識天數,也不咋好用。
聽到這話,新陽公主嘆息一聲,“罷了罷了,死了也好,免得孩子生下來遭罪過。”
旋即,她便讓人把尸體抬下去安葬。
劉茂道:“今夜,我就在這里陪著公主殿下,直到危險徹底解除!”
而此時,蒙洛父子二人也是姍姍來遲。
看著被抬出去的尸體,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娘。”蒙源快步上前查看母親的情況,得知一切后,他恨聲道:“一劍殺了她,便宜她了,若是我,一定把她的腦袋劃爛,放在山崖上,吸引烏鴉和禿鷲過來一點點啃噬她的腦髓,讓她嘗一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蒙洛也是一陣后怕。
他知道,妻子如果出事,那么這些大順士兵,就徹底沒了制約。
一旦沒了制約,后果不堪設想。
大順的霸道,他早就體驗過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沒有半點道理可講。
劉茂看著蒙洛嘲諷道:“就你,還是南番最偉大的贊普,御下不嚴,整個邏些都成篩子了。”
蒙洛嘆聲道:“與他們利益一致的時候,我自然是最偉大的贊普,可現在,利益相左,他們豈能再尊我這個贊普?”
“南番的兵力,大多來自這些貴族,而兵力,又多來自奴隸,所以農奴就是這些貴族最寶貴的財產。”
“大順解救農奴,給與他們身份,這些奴隸主,自然要奮起反抗!”
“邏些只是開始,等邊關那些士兵得知后,恐怕還會有幾場硬仗。”
蒙洛并不生氣,只是很平靜的闡述事實真相。
劉茂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而另一邊,邏些城內戰火在蔓延。
汪成元帶領士兵把這些貴族聯軍殺的丟盔卸甲。
事實上,除了貴族核心,沒有幾個農奴愿意拼死拼活。
對方是來解救他們的,不是來害他們的。
歌謠早就傳遍了邏些城。
他們將大順士兵,比喻成佛兵,是佛祖派來解救他們的。
被幾百年的農奴。
過著幾百年慘無人道日子的農奴們,早就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那一面面用人品制作的人皮大鼓,無不在傾述他們的血淚。
天漸漸涼了。
五萬聯軍死的死,傷的傷。
邏些城內,所有的貴族,都被一鍋端了。
這些曾今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此刻就像是一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臉上充滿了恐懼!
汪成元騎著馬,在這些人面前走過,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些人,眼神輕蔑。
劉茂也出了王宮。
新陽公主執意要出宮。
蒙洛和蒙源作陪。
看著跪了一地的‘叛軍’,蒙洛也是在內心嘆息,這些人放在以前,那可是絕對的擁護。
時至今日,他們被徹底打做叛軍。
噶爾東祿也是搖頭,作為噶爾氏的族長,他已經很努力了,即便是噶爾氏內部,他也不是完全掌控的。
任有相當一部分的人加入了聯軍。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便有人不住的哀求起來,“族長,救救我們,求求您,救救我們!”
“族長,我們知錯了,我們不該不聽您的,救救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