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闖到皇子府抓人?”
花容百思不得其解。
“想知道是誰,再等等就知道了。”云渺渺說罷,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剛醒,身上迷藥藥性尚未完全消散,我建議你,多喝些水。”
“……知道了。”
花容神色有些復雜,她時不時就看云渺渺,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點什么來,但對方始終從容,臉上沒有半點慌亂之色。
“現在的情況,對方這般行為,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你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謀士?”
如此情況,竟能面不改色臨危不懼。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你為何這般關心我?”
云渺渺挑眉:“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想著怎么樣逃出去么?”
“……對方身份不明,貿然逃跑,不是明智選擇。”
花容抿唇,更何況,她本是花魁,最擅長的是收集情報,她先前還從未碰見過這般情況呢。
“三皇子殿下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花容篤信。
云渺渺面上始終平靜,她還沒回應,門外便響起了聲音。
“客人,可是已經醒了?”
柔美的女聲輕緩,正在呼喚里頭之人。
不過,未等回應,門外的人便是自顧自的打開了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女子一襲淡雅衣裙,面容清秀,唇角弧度微微上揚,身后還跟著數位侍女。
“云先生,主人已經恭候您多時了,既然您已經醒了,現在,是不是該隨我去面見主人了?”
“你家主人,是誰?”
云渺渺挑眉。
“主人說,您這么聰明,想必應當已經猜到了。”
女子淡淡回答。
“堂堂國師,請人的方法,倒是別具一格。”云渺渺確實已經猜到了。
這位傳說中的國師大人,似乎跟傳聞很不一樣。
傳聞周國國師,德高望重,乃是周國不可多得的“圣人”。
不過如今看,這位國師似乎也沒有傳聞中那般的“圣人”。
“云先生果然不是凡人,這都能猜到。”
女子聞言,看云渺渺的眼神,這才多了幾分敬意,她笑著道:
“我名柳姬,乃是國師大人的侍女,云先生,我奉命來請您去見國師大人,您應當不會拒絕吧?”
云渺渺覺得好笑:“我現在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吧。”
“知道便好,那就請吧,云先生。”
“等等!我也要去!”
花容面色一變,急忙攔住幾人。
柳姬看了她一眼,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花容跟在云渺渺身旁,不斷的給云渺渺使眼色。
云渺渺不作聲。
兩人很快就被帶到了一個殿宇之中。
殿內,坐著一個白發俊朗之人。
他身著黑衣,一雙淡紫色的眸子波瀾不驚,看過來時,只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國師大人,人已帶到。”
柳姬盈盈一拜。
“嗯。”
簡單的音節于殿中落下,男人略微擺手,柳姬以及一眾侍從,便退居兩側,十分安靜。
而彼時,國師身后侍從上前一步。
“見到國師大人,還不下跪?”
花容率先跪下。
柔柔弱弱,瞧著我見生憐的。
她跪下之際,還不忘扯了扯云渺渺的衣袖。
云渺渺沒有動作。
她只道:“我一向只跪兄長至親,不跪旁人,國師大人,實在是抱歉。”
“膽子不小。”
國師瞧著她,道:“三皇子所得符箓,是出自你手,你本事不小,為何會這般輕易到此?”
“國師大人相邀,我自不敢推拒。”
云渺渺不卑不亢:“所以,大人請我來,是只想問有關于符箓的事情么?”
“是也不是。”
國師給了柳姬一個眼神,柳姬會意,抬手示意了一下,隨后,幾道身影就從殿外走來,手上還捧著各類奇珍異寶,那東西,比之之前三皇子拿來的,那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何意?”
云渺渺故意詢問。
“如你所見,來這里,當我的人,會比你在三皇子府更好。”
國師神色始終淡淡的,他開門見山:“我聽聞,你向三皇子索要的東西,是復生之術,這些財帛,是給你的承諾,復生之術,我也可替你尋。”
“噢?”
云渺渺不置可否:“復生之術難尋,三皇子找,跟國師大人找,似乎沒有什么區別,國師大人僅憑這一點,就想讓我歸順,未免牽強了一些,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可以拿出手了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東西很多,但國師大人,應該給不起。”
云渺渺似笑非笑。
這個國師身上有靈力波動,看樣子本事還不小,實力至少在真仙左右。
能在這里修成此等境界,絕對是天才。
心智謀略應當都不錯。
短短半個月,就查出她跟三皇子之間做了什么交易。
可見……
他的勢力,絕對比三皇子要強。
“你不說明白,你怎知我給不起呢?”
國師面上沒有半點情緒,并不因為云渺渺的狂妄而展露太多,他的神色始終平靜。
平靜得不像是個人。
云渺渺沒說話,她只淡淡的看了地上的花容一眼,隨后,不等她開口,花容便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暈了過去。
而此刻,國師大人氣定神閑的收回手,繼續道:
“現在這里沒有外人,你有什么話,都可以直說。”
云渺渺依舊不曾開口。
她將目光轉向了柳姬等人。
柳姬等人眉頭一皺:“云先生,你別太過分,有什么事情,是還需要瞞著我們的?”
“出去。”
男人低沉不可置喙的語音落下,柳姬臉色再度一變。
但此刻,她卻不敢多說,只能帶著人出去了。
大門隨之閉合。
殿內就只剩下云渺渺跟國師了。
“現在,應該沒有顧忌了吧?”國師淡紫色的眸子始終凝視她。
“我想要的東西,是天下。”
云渺渺直言不諱,此刻,她的野心展露無疑:
“不知道國師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國師的面色,終于沉了下來。
他眼底滿是復雜之色。
“天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非皇族,如此言論,便是造反。
而且,她還敢在他面前這般說,這簡直就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