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得了便宜，姜北檸便順勢坐下，傲居地輕哼：“綰綰，我給你說哦，你可要小心某些人，現在男人的小心思都可多了，喜歡勾搭小姑娘。”
被當眾詆毀，傅承霄卻不動聲色地側眸點著菜，大部分都是慕綰喜歡吃的。
慕綰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道：“你怎么突然這么說。”
“因為我正在看一本小說。”
接下來，姜北檸便大致介紹了下小說內容。
男主是巡視組組長，女主是剛上岸的科員，兩個人一見鐘情，男主給女主定高檔樓盤的頂樓獨戶做婚房，又在飯局上替女主擋酒，被眾人笑話耙耳朵。
姜北檸滿臉全是沉浸在小說恩愛劇情中的甜蜜，可她都還沒有講完，就聽到傅承霄發出一聲輕笑，毫不掩飾地涼薄譏誚。
姜北檸不服，瞪了男人一眼，拉著慕綰的手臂就告狀：“綰綰，你看他。”
慕綰任由傅承霄將每個菜式都往她盤中夾上一點，單手托腮，覺得有些好笑：“這是女主凌晨三點，看著滿屋子沒整理完卻要馬上交給巡視組的檔案，幻想出來的劇情么？”
姜北檸敢保證她從慕綰輕輕裊裊的嗓音中聽出了嘲弄。
她不懂：“為什么這么說。”
慕綰抬手在她的腦門上戳了下：“你也在圈里混，把你的腦子從言情小說的范圍里抽出來，你應該能想起巡視組組長這種職位上的人都是多大年紀。”
五六十歲打底，最多不超過七十歲。
“所以，你這本小說是60歲巡視組老頭愛上20多歲小科員？”慕綰瞧著滿臉尷尬的姜北檸，輕笑：“喪偶還是婚外情？年上和年邁是兩碼事，好么？”
不管哪個設定，都覺得炸裂得不行。
姜北檸遮掩式的給自己夾菜，有些不甘心的解釋：“拋開小說和現實的年齡問題，這本小說劇情還是很甜的，看小說嘛，本來就是在平淡的生活中找一點刻骨銘心，就不要顧忌那么多。”
“行。”慕綰點頭：“既然這樣，主角之間的年齡差就不說了，但小說竟然還敢寫高檔樓盤，同巡查當地進行的飯局？”
這幾乎是把不明來源的錢財，違規吃喝擺在了明面上。
說到這個，慕綰就更覺得可笑了，眉梢挑起：“你告訴我，這是小說還是筆錄，讓他倆帶上結婚證和房產證同紀委說去吧。”
涉及政治話題，姜北檸這下不敢反駁了，只能吶吶地道：“小說嘛，本來就不能帶腦子去看。”
“我之前就說，姜北檸沒有腦子，她現在算是親口承認了。”傅承霄蓄著笑意的嗓音溫淡，大掌挪過去，覆蓋住她擱在膝頭的小手，輕哄：“快吃吧，菜該涼了。”
“好。”
慕綰乖乖地吃了兩口他夾過來的菜，眼角余光就睨見姜北檸腮幫鼓鼓，全身上下都寫滿不開心的小模樣。
她眨了眨眼，伸腳在桌子底下輕踢了傅承霄一下，輕嗔：“都給你說了，別天天欺負檸檸。”
姜北檸這才開心，在旁點頭，全是贊同：“就是，都說閨蜜是小丈母娘，你不對我好點也就罷了，天天還阻止我跟綰綰接觸。”
被慕綰觸碰了下，傅承霄的動作有著微不可聞的僵硬，頷首：“好，我盡量。”
但，在桌下他也伸腿。
慕綰只感覺小腿肚被鞋尖輕蹭了下，隨即就順著她的曲線往上走。
哪怕是隔著冬日里厚重的布料，她還是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游移的動作，她像是觸電般頭皮發麻。
幾乎是下意識地掀眸看他，就瞧見他垂著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筷子，夾起糖醋里脊慢條斯理地放進她的盤子中，低笑：“你喜歡吃這個，傅太太。”
這幅模樣，活脫脫四個字。
斯文敗類。
她又輕踹了他一腳，借此離開他。
他倒是知道什么叫做見好就收，也沒有再動作。
可姜北檸卻發現了點不對勁兒，狐疑地湊過來：“綰綰，你的臉怎么紅了？”
那張白嫩精致的臉蛋染上淺薄的血色，漂亮到瀲滟的地步。
“沒有。”慕綰遮掩式地解釋：“可能是包廂太熱了。”
這種借口爛得佷，但索性姜北檸沒有懷疑。
慕綰害怕讓傅承霄繼續跟姜北檸接觸，會讓他觸發什么不知名的屬性，所以吃過飯后，便直接送姜北檸到機場。
目送著姜北檸帶著員工保鏢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道陰影就壓了下來，她被他擁入了懷中，兩個人身上相同的味道涌入她的鼻息間。
她也主動地環住他的腰：“怎么了？”
“礙眼的人終于走了。”他通身透著從內至外的愉悅：“你現在終于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跟你談個戀愛，她就給把她家人朋友都拋棄掉？”
突如其來的嗓音語調頗淡，透著股說不出來的陰郁感。
傅承霄掀眸，就瞧見陸檀站在不遠處，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全是看戲般的表情，還不忘補上一句：“哦，我媳婦之前送給我的話，現在送給你。”
傅承霄只覺得瞧見他就沒有好事，將慕綰光明正大地往懷中摟了摟：“你媳婦不要你了，別拿著這些謬論來污染我未婚妻。”
“未婚妻？”陸檀毫不客氣地譏笑：“你們訂婚了？我怎么沒收到請柬？”
“即將訂婚。”
“那就是還沒有。”
傅承霄蹙眉，覺得他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話，剛準備回應就聽到他繼續道：“這年頭結婚都能離婚，就更不要說你們這種沒定關系的，就比如我媳婦，我把她撿回去養了這么長時間，她還不是說跑就跑？”
陸檀說得這番話，傅承霄就差捂住慕綰的耳朵，不耐煩得很：“你要出國？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怎么？”陸檀笑意綿長陰郁：“怕你未婚妻聽得多了，也甩了你？”
“滾。”
傅承霄和慕綰十指相扣，低咒了聲，抬腳就帶著她離開。
慕綰失笑，被他牽著往外走：“陸檀跟他女朋友談了多長時間？”
“一年多吧。”傅承霄也只知道個大概時間，蹙眉吐槽：“他最近魔怔了，見到誰都要嗆兩句，滾去國外也好，讓大家都清靜清靜。”
最近都沒人敢和陸檀坐下聊天喝酒，他張嘴閉嘴全是他逃去國外的女朋友。
說到國外，她倏然想起來一件事：“過段時間，原料供給的公開競標，我們是不是還給去趟Y國？”
“姜北檸前腳剛走，你后腳就計劃著出國。”他偏首睨她，挑了挑眉梢：“怎么，你就想著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