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檢測系統已經過載了三次，每一次重啟都顯示同樣的結果。
那個黑色光球的能量密度超出了他們異星聯盟已知的任何武器參數。
母艦上的警報開始瘋狂響起，船員們在頻道里大喊著要撤退。
“你在嚇唬我。”
卡爾強撐著說出這句話，但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三級文明探索銀河系三萬年，從沒發現過能毀滅星系的武器。”
“你們才探索了三萬年。”
顧笙把手里的黑色光球收回去，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主神存在了多少年你知道嗎，比你們這個宇宙的年齡還要久。”
這句話讓卡爾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比宇宙還久是什么概念，那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異星聯盟的科學體系建立在這個宇宙的物理法則之上，顧笙說的東西完全在體系之外。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卡爾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
“你也只是一個人，我們異星聯盟有三百艘母艦，每一艘都裝載著行星毀滅級武器。”
“你能擋住一艘，能擋住三百艘嗎。”
直播間里的觀眾聽到這個數字，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一大半。
三百艘母艦，三百顆行星毀滅級武器，這種火力別說一個人，整個銀河系都能被犁一遍。
“三百艘。”
顧笙重復了這個數字，然后轉頭看向白清淺。
“幫我算一下，我現在全力出手能毀滅多少個星系。”
白清淺的平板已經在運算了，她的表情很平靜，就像在做一道普通的數學題。
“按照目前的能量儲備，大概能毀滅一千七百個銀河系。”
“如果只是摧毀飛船的話，三百艘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個答案讓卡爾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一千七百個銀河系，那是什么概念。
銀河系里有兩千億顆恒星，一千七百個銀河系就是三十四萬億顆恒星。
他們異星聯盟花了三萬年才征服了銀河系的一角，而眼前這個人能毀滅一千七百個銀河系。
“你你你......”
卡爾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他那半機械半有機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我什么。”
顧笙的語氣依然平淡。
“你剛才說要把地球人變成奴隸種族，現在呢，要不要試試。”
卡爾想要后退，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空間被鎖死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三級文明的空間封鎖技術，但眼前這個人用的明顯更高級。
“我我我收回剛才的話。”
卡爾的聲音里全是討饒的意味。
“異星聯盟愿意和龍庭簽訂和平條約，我們可以提供科技支持，可以......”
“和平條約。”
顧笙打斷了他的話：
“十年前你們逼華國簽的那份條約，條款是什么來著。”
趙明德在下面聽到這話，臉色變得很難看，那份條約是他親手簽的，內容極其屈辱。
“每年上貢五百噸稀土資源，禁止發展太空武器，不得組建星際艦隊。”
顧笙一條一條念出來。
“還有，地球人不得離開太陽系范圍，違者視為入侵，可就地擊殺。”
這些條款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球，五十億觀眾的憤怒瞬間被點燃。
原來華國為了換取和平，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
難怪這十年來地球的太空探索幾乎停滯，原來是被異星聯盟鎖死了發展空間。
“那是以前。”
卡爾趕緊解釋。
“現在情況不同了，龍庭的實力我們認可，以后地球可以自由發展......”
“自由發展。”
顧笙又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三級文明施舍給零級文明的自由，很好笑。”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個黑色光球，這次的體積比剛才大了十倍。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異星聯盟從今天起成為龍庭的附屬勢力，所有科技和資源無條件共享。”
“第二，我現在就毀滅你們的母星，讓三級文明從銀河系除名。”
這兩個選擇都是絕路，卡爾的處理器在瘋狂運轉，但找不到任何第三條路。
成為附屬勢力意味著異星聯盟三萬年的榮耀化為烏有，毀滅母星更是族群的滅絕。
“我需要請示我們的最高議會。”
卡爾試圖拖延時間。
“你們的最高議會在哪。”
顧笙的問題很簡單。
“在母星，距離這里三萬光年。”
“三萬光年。”
顧笙掐了一下手指。
“按照我現在的速度，大概一個小時能到。”
一個小時穿越三萬光年，這個速度已經超出了異星聯盟任何飛船的極限。
他們最快的曲速飛船也要五百年才能走完這段距離，顧笙一個小時就能到。
“不用請示了，你現在就代表異星聯盟做決定。”
顧笙給出了最后通牒。
“五秒鐘，過時不候。”
卡爾的處理器幾乎要燒掉了，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剛才那個黑色光球的威壓已經說明了一切，異星聯盟在這個存在面前就是螞蟻。
“我選第一個。”
卡爾跪了下來，他那五米高的身軀跪在地上，發出了金屬撞擊巖石的悶響。
“異星聯盟愿意成為龍庭的附屬勢力，所有科技和資源無條件共享。”
直播間里的彈幕再次爆炸了，外星文明下跪了，三級文明向地球人投降了。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揚眉吐氣的時刻，十年前的屈辱一朝洗清。
“很好。”
顧笙收回了黑色光球。
“回去告訴你們的最高議會，我給他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異星聯盟的全部科技檔案和資源清單。”
“做不到的話，你知道后果。”
卡爾連連點頭，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我還有一件事。”
顧笙的聲音讓剛想走的卡爾又僵住了。
“你剛才說地球人是蟲子，是待宰的牲畜。”
卡爾的身體開始發抖，他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要說那么囂張的話。
“這句話的代價，是你們異星聯盟十分之一的資源。”
“作為對地球人的賠償。”
十分之一的資源，那可是異星聯盟三萬年積累的十分之一，價值無法估量。
但卡爾不敢討價還價，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說到做到。
“我會轉達的。”
卡爾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傲慢。
“滾吧！”
顧笙揮了揮手，空間封鎖解除了。
卡爾如蒙大赦，立刻飛回了母艦，那艘巨大的飛船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地球大氣層。
從它出現到離開，總共不超過五分鐘，但這五分鐘改寫了銀河系的格局。
直播間里的觀眾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彈幕已經刷不動了，服務器過載了。
五十億人同時在線發消息，任何平臺都扛不住這種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