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將茶杯推到少年面前。
陳咩咩化身的[黃衣]面帶微笑:“既然已經到店里,不用急,慢慢說。”
他想表達親切,沒成想,他這一抬頭微笑,在少年的角度看來,就是一個光粒子構成的未知生物顯露食人前的猙獰。
“啊,不要殺我!”少年驚慌失措,有逃跑的傾向,可惜他因太過驚慌,腿上一軟,沒能起身。
“沒禮貌,我是這家店的店主,可不是什么食人猛獸。”陳咩咩收起笑容。
少年發現,對面的光之人形似乎沒有攻擊的打算,也反應過來。
“店主,對不起,我有點害怕,所以...”
“嗯,直接說說你想要的吧。”
“我想變強!”
陳咩咩心想:終于來了個正常人,人心底最直白的訴求,就應該直截了當地喊出“想變強”、“最富有”、“獲得權勢”、“幫我報仇”才最合理。
當然他嘴上沒那么說:“你的請求太抽象,變強?多強才叫強。”
少年雙手緊緊捏拳:“我要成為世界上最強!”
“做不到。”陳咩咩直接拒絕。
“啊!”少年一愣,“這里不是什么都可以實現的店鋪么?”
“少年,這家店鋪是為迷惘之人解決困境,在一定范圍內滿足客人的請求,并不是沒有邊際的許愿屋。世界最強,就算是我本人,也不敢說自已最強,怎么可能讓你動動嘴巴就實現。”
“哦哦,抱歉,是我沒有表達清楚,我剛才說的‘世界’只是一種習慣表達,我的意思是在我生活接觸得到的小范圍內最強。”
“看你的年齡,你是一個學生對吧。”
“是的,我今年4年級。”
“我可以理解為,你希望短時間內成為學校里學生中的最強者么?或者說,你想達到比你的老師、校長、城市管理者更強。”
“不不,不用比老師們強,只要讓我成為最強的學生就足夠了,我不想再被欺負。”
“喝點水。”
“謝謝,我不懂茶,但這茶好香。”少年確實有些口渴,一口喝完一杯茶。
“聽你剛才的話,是否可以理解為,你的最終目的不是變強,而是在學校里受人欺負,想要維護自已的權益與尊嚴?”
“差不多可以這么說。”
“客人,方便說說你的情況嗎。”
“哦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春華,朋友們都叫我華子。
我是個孤兒,因為檢測出[神秘]天賦,得以入學,在學校里還交上了一位好朋友。
最近,我在學校里得罪了一位權貴子弟,他帶人打了我兩次,更過分的是,他還威脅我朋友,說再和我來往就連他一塊打。朋友沒聽他的,剛剛也被打了,比對我打得還慘。
我不服氣,我要為我自已,還有朋友打回來!”
陳咩咩完全沒想到,這小伙子居然給他整出個“校園暴力”的主題。
對付這個,他可拿手了。
陳咩咩胸脯拍得震天響:
“華子啊,要說提升實力,還需要慢慢來,但只是解決你的問題,我分分鐘給你搞定。
這樣,我和你一起去學校,你偷偷指出來哪幾個欺負你,我把他們都殺了。
放心,全程不需要你出面,他們也是因‘意外’而亡,誰也查不到你身上。”
春華被嚇了一大跳:“不,不是,我沒想殺了他們,其實發生矛盾,我,我也有一部分原因。”
陳咩咩大手一揮:“我不管誰對誰錯,我只負責給你解決問題,以暴制暴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春華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這恐怕不是一家正規的店吧。
他從小早熟,并沒那么善良,非要為欺負他的人求情,他是害怕與虎謀皮,享受了這份“服務”,要是支付不起報酬,自已會很慘,比被那幾個人欺負還要慘。
他急中生智:“我,我想要自已親手報仇。”
陳咩咩爽快地答應:“沒問題,打暈之后交給你,由你動手。”
“不是,我是想憑借自已的本事打倒他們。”
“你什么實力,他們什么實力?”
“我[神秘]0.8,神秘雛形是[周期縮減],戰斗方面主要偏向制作陷阱。他們有5個人,其中3個和我一個年級,另外兩個是今年畢業班的。
我主要得罪的,是和我同班的羅狼,他家是書香門第,百年前出過大學者,現在也有成員在學者院任職。
一對一,面對面我不是對手,但要是我提前準備陷阱,他也會很慘,我和他斗過幾次,雙方都鼻青臉腫。后來他就搖人了,畢業班里有一個是他哥哥。”
“你朋友呢。”
“他?他直接戰斗力為零,他是偏治療類的輔助能力。”
“為什么打起來?”
“因為羅狼喜歡我們班的一個女孩,叫苾憶,苾憶很煩他,對我感興趣,因此丁狼記恨上了我。”
陳咩咩頓時失去了興趣。
兩個青春期的男孩子,為了一個女孩子打起來,這種俗套的故事,他有點不想插手。
“直白點和你說吧,你們都還沒畢業,現在在你看來大過天的事,畢業考試之后,也許就煙消云散。
當然我并不是讓你忍耐。
你們這個階段,神秘度幾乎沒什么區別,增強實力意義不大,人數、狠勁、裝備道具、家中權勢,才是勝負的關鍵。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你沒有一點占優。要么狠,請我出手,那么忍,認清現實。
至于尋求老師的幫助,我相信你已經試過,不大管用。”
眼看陳咩咩就要趕人,春華猶豫半天,終于說出心里話:
“店主,其實他們幾個人,就算打不過,我也不怕。
我從小只能靠自已,也算吃過不少苦,皮糙肉厚,我朋友還能治療,都是學校里的學生,他們又不能真打死我。
之所以想要提升實力,其實我想防備的,是苾憶這個女孩。”
“防備她?你和她沒關系?”
“沒,硬要說的話,我們出自同一家孤兒院,僅此而已。
羅狼那傻子看不出來,但我心里清楚,每次打架,都是苾憶挑撥,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