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謙瑾微微泛著粗糲的手指蹭過姜北檸受傷的地方,她微微“嘶”了一聲,嬌嗔著:“你輕點,疼死了。”
他掀眸看她,眉梢微蹙:“新買的鞋子,也不處理下就穿。”
“昨天剛買的新鞋,多好看呀,忘讓助理幫我處理了。”她眨眨眼,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張揚嫵媚的色調:“要不你幫我處理?”
“好。”
他應,當場要了雙柔軟舒適的拖鞋給她換上,又拿了醫藥箱里的藥膏,擠了一點幫她抹上去,然后打著圈替她涂勻。
他的動作緩慢,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掌心覆在自己腳踝的溫度,燙得她無意識地縮了下。
卻被他猛然攥緊,他掀眸,用一種近乎強勢的姿態低沉輕笑:“大小姐,我是弄疼你了么?”
“沒有。”她搖頭,等他幫她涂好藥膏后,她輕漫地笑開:“聽說夏寒前幾天又跟你聯系了?”
“你吃醋了?”
薛謙瑾維持著蹲姿,大掌主動握住她的手,怕她冷般幫她暖著:“她的確找了我,但我并沒有理會她,畢竟我現在是有未來媳婦的人了,自然要和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離得遠些,省得我媳婦嫌我臟,再把我踹了。”
聞言,她按照他話中所說的,直接踹了他一腳。
他也不喊疼,只是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腳踝,動作輕柔又曖昧地摩擦著。
她任由他的動作,茶色的卷發披散在身后,俯身,一點點逼近他:“薛謙瑾,你說我天天踹你扇你的,你堂堂薛家二少,不覺得有失面子么?”
“大小姐,你的脾氣一向不太好,我知道的。”
“那你剛剛話中的意思是在指我?”
“當然。”他也跟著逼近,沙啞性感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尖,似笑非笑:“我以為我對你的心意已經彰然若揭了,大小姐,我愛你,想娶你……”
“可我不想嫁給你呀。”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她伸手抵住他的肩頭,單手托腮,姿態懶散地倚在桌邊看著他:“畢竟你的年齡都大了,都說男人過了25就是65,我覺得不假。”
薛謙瑾的眸底難得出現了幾分冷意,薄唇微勾,將收音的麥克風壓住,輕薄的哂笑:“那你覺得誰能滿足你,我的大小姐,利奧么?”
姜北檸也學著他的模樣將麥克風捂住,眉眼皆是綿長的笑意:“可能吧,畢竟他看著體力不錯的樣子。”
主持人見狀,連忙提醒:“兩位,請不要遮擋麥克風。”
“不好意思。”姜北檸隨口道歉,踢了踢薛謙瑾的小腿,毫不客氣地嗔罵道:“滾去對面坐著,游戲還沒結束呢。”
最終,姜北檸和薛謙瑾的心率都沒有升到120,但是以最高心率作為判斷標準的話,薛謙瑾險勝一籌。
聽到主持人宣布后,他伸手想要將姜北檸扶起,卻被她用手指抵住肩頭,然后順著他的手臂慢慢下滑,嬌笑:“光說喜歡卻不心動,看來薛二少是真是挺假的。”
“我和承霄哪怕是去做極限運動,心率也只在100附近,實在……”
“我不聽。”姜北檸近乎耍賴般地捂住耳朵:“這都是你的借口,你別仗著我喜歡狗,就天天讓我包容你。”
平白被罵狗,薛謙瑾反倒是不生氣,挑眉建議道:“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么?”
“就賭一會兒承霄和慕綰誰會贏。”
他們的嗓音毫無收斂之意,令慕綰哪怕已經坐在座位上,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手指把玩著桌上的花枝,她嗓音埋怨:“當著我的面拿我做賭注,還麻煩薛二少要點臉。”
薛謙瑾向來是不要臉的,甚至都不理她,只道:“北北,賭不賭。”
“賭就賭。”姜北檸半窩在椅子中,嬌笑著:“我賭綰綰贏。”
薛謙瑾卻搖頭:“承霄的心率向來低,他們在分不出勝負的情況下,慕綰最高心率會更高些。”
“心率向來低?”慕綰捂住自己的麥克風,抬眸頗有種委屈的模樣朝著坐在對面的傅承霄撒嬌:“可是,傅先生,我不想輸呀。”
她向來都是很好勝的,尤其是在被打賭的時候。
傅承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就這么盯著自己,抿唇:“傅先生,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最后三個字,從緋紅柔軟的唇瓣中慢慢吐出來,帶著不自知的撩人。
傅承霄的眸子瞬間一暗:“不想輸?”
“恩,不想輸。”
“好。”
他頷首,單手舉起,姿態閑適地睨了眼鏡頭的方向:“我認輸。”
一句話,引起姜北檸愉悅的口哨聲,還有薛謙瑾的抱怨:“傅承霄,慕綰一句話你就認輸,我是該說你沒出息,還是該夸你疼媳婦?”
主持人也出聲:“傅先生,您真的要認輸么?”
“恩。”傅承霄起身,單手插在褲袋中,眉眼溫淡,不帶任何的攻擊力:“規則中并未說不讓認輸吧。”
主持人吶吶:“的確沒有。”
“那好,這一輪算我輸了。”
在規則之內,他愿意永遠偏愛她。
說著,他走到慕綰的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發絲,語調接近溫柔:“我知道你想要罵謙瑾,抓住機會。”
她的確很想罵人。
因為五分鐘前,她剛剛收到宋嫻發來的郵件,說是姜北檸前段時間以夙疆拍賣行作為抵押向銀行借貸的申請,竟然被銀行駁回了。
最重要的是,銀行方面只說不夠借貸條件,再細問,就連個正經理由都不給了。
宋嫻安排人手去打聽,發現竟然是薛謙瑾吩咐下去的。
不用說,慕綰都知道他就是為了專門針對她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等薛謙瑾往她面前一坐,她便輕描淡寫地開腔:“薛二少,我和傅承霄馬上要訂婚了。”
“哦。”薛謙瑾無波無瀾:“我知道,恭喜。”
“我這馬上就要喜結連理,但我估摸著……這輩子你都娶不到檸檸了。”
“慕綰。”
薛謙瑾向來懶散的面容幾乎是立刻收斂,挑眉:“你的意思是非要插手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