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有些急切,發現天通塔的空間區域是這樣一座死城,他心中也開始惶恐起來。
納斯琪,難道說真的已經不存在了?
“張,你打算怎么做?”
“丈量土地。”
張奕的回答非常的直接。
弗里曼眨了眨眼睛——在屏幕上,有些不理解張奕是什么意思。
不過很快,他就懂了。
張奕讓陸可燃帶著一批工程型機械生命體,從這個世界最邊緣的區域開始掃蕩。
他當然也沒有閑著,和梁悅等人在收集一切情報。
哪怕在這里沒有別的收獲,他也不介意將整座城市都給帶走。
這些建筑的強度,能夠承受住主教級異人的攻勢。
帶回去替換天海城的建筑,這不得打造一個世界頂級城市啊!
身為前倉庫管理員的張奕,有著非常強烈的節儉意識,走過路過不會錯過。
而這種地毯式的搜索,也是為了避免他們遺漏了什么重要的情報。
弗里曼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伙人,他們簡直如同蝗蟲過境,真的從城市的最邊緣開始蠶食。
天通塔區域的面積,大概有五個天海市那么大。
于是,陸可燃開始研究各種東西——建筑,地面,公園,路燈,電路……只要是掠沙者文明的先進技術,哪怕是公共廁所的洗手池她都不會放過。
任何一種發明,都是一個文明的智慧結晶。
而張奕則是帶人,尋找生命體,哪怕是機械生命體也行。
但是,的確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們卻在城市當中,看到了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一棟棟白色的高樓當中,他們看到了寬敞明亮的房屋,看到了完善的生存系統。
有供風,有供暖,有保濕——完全是一副可以拎包入住的景象。
但是唯獨沒有人。
仿佛整座城市,突然之間,所有人都被空間轉移到另外的世界了一般。
詭異,這太過詭異了。
時間一晃而過,就是整整一個月。
張奕他們蠶食了大半的城市,依舊什么都沒有發現。
每天,張奕都會盯著城市中央的那座高塔來看。
他在想,或許他們對整座城市的搜刮,會引起那座塔中的某個人的注意,然后對他們出手。
但是,意外的是,什么都沒有。
“或許,我們應該去那里看看了。”
張奕喃喃地說道。
陸可燃走了過來,這段時間她收獲滿滿,好多天都沒有休息了,雙眼熬成了熊貓眼。
此時她頂著一對黑眼圈,對張奕說道:“哥哥,這個地方,沒有發現什么高能反應。也沒有發現太多稀有材料。”
張奕看了她一眼,驚訝之余,若有所思地看向天通塔。
“也就是說,整顆火星,都已經被掏空了是嗎?”
外面的火星之上,只有大量不太值錢的鐵礦之類的礦脈。
里世界當中,也什么都沒有找到。
張奕可不相信火星真的那么貧瘠,否則怎么會誕生出一個如此燦爛的文明?
他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個超級強大的文明,將所有資源收攏了起來。
而一切的答案,或許就在天通塔里邊。
當然也有最糟糕的結果,那就是火星的資源遭到劫掠,已經被之前來到這里的人帶走了。
但來都來了,張奕總得去看一眼才能心安。
于是這一天,他讓眾人停止了繼續啃噬這座城市,而是告訴他們,要前往天通塔。
“那座塔……”
陸可燃抿了抿嘴唇,“我們的探測儀器根本無法接入,檢測不到有任何能量反應從其中滲透出來。”
“只要懂得空間能力的使用,就可以封鎖能量波動,讓信號都無法傳遞出去。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張奕帶上眾人,來到了天通塔之外。
只有當他們靠近的時候,才會感受到它的雄偉與壯闊。
與其說這是一座塔,不如說這是一座山。
只是因為太高了,所以看上去顯得它很纖細。
實際上,其直徑不會低于五千米。
整座塔仿佛是一體構造,根本找不到其入口。
張奕站在它前方幾公里之外,卻仿佛就在它的腳下。
他依舊讓眾人藏匿于影子當中,只帶著玲在外面。
然后隔空,他對天通塔舉起了右手,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世界變得黑暗,他對于空間的感應卻更加的敏銳。
空間的力量在激蕩,他在嘗試,直接穿越眼前的壁壘,進入天通塔的內部。
如同水滴落入湖面,引發陣陣漣漪,然后觸碰到天通塔的時候,空間的波動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天通塔之內】
天通塔最核心的高層,穹頂是緩緩旋轉的星圖,墻壁沉默如神祇的肋骨,垂落無數如脈絡般流動的能量紋路,整座空間靜得只聽見以太在金屬骨骼間低聲流淌。
天穹之下,高處,一道修長身影懶散坐在懸浮的平臺邊緣。
他身著素白戰衣,線條修長利落,衣角垂落在虛空中,仿佛輕輕一晃就能掃過整個世界。
銀白長發從肩頭傾瀉而下,一直垂到足踝以下,在冷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像被月光浸透的水。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近人情,五官精致,卻沒有多余表情,只有眼底極淺的一層倦意與疏離。
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自然誕生的這樣的人類,因為造物主創造人類是隨機的,總會有缺陷。
而過于完美的存在,一如玲,一如張奕曾經見過的那些月人族十二銀月女王,都是人工的杰作。
天通塔中,這個人形生物的的名字,叫亞當。
此時,亞當低下頭顱,仔細地打量著一幅場景。
陰霾的天空之下,城市的廢墟之上,躺著一具灰色的機械生命體。
它的制造工藝看上去不算差,只不過表面卻很粗糙,像是只打造了內核的試驗品,還沒有來得及添加皮膚。
此時的它狀態很不錯,它的外殼焦黑開裂,胸腔導線暴露,電流不規則地跳動,忽明忽暗,身軀在不停地顫動著,仿佛生命跡象即將歸零。
就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另一個機械生命體一步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