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閶在暗中注視著熊人文明從誕生到興起。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滅之力的可怕。
永生與不滅是大部分生靈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追求。
沾染了他的力量后，卻能輕松獲得不滅，相當于開局即無敵。
而在不滅的同時，一并到來的還有毀滅。
正如暗天所說，力量與心智不符時，便成為了一種災難。
這便是不滅天災的可怕之處。
如果說墮落腐化的是肉體，那么不滅腐化的就是意志。
從一開始的興奮，到張狂，肆意，彷徨，茫然，孤獨……
這一系列的心路歷程不比肉體腐化輕松，甚至更加令人痛苦。
因為連死都是奢望。
除非有跟天災、途徑同級的力量干預。
可那樣的存在怎么可能為了一個渺小生命而出手呢？
這種情況下，只有過去才能讓他們成長，度過天災的同時，忍受過去的隱痛。
所以，秦閶給了熊人們一個可以改過機會，算是對它們的補償。
當然，他并沒有將意志強加過去，而是給出了選擇的空間。
熊人們成功通過了考驗，沒有重蹈覆轍，真正度過了不滅天災。
給秦閶看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文明的不滅之火。
嗡！
秦閶掌中燃起一團火焰，顯現出那個熊人文明的縮影。
“這就是天災！散播出去便能增長力量，還可以讓我獲得對它們的絕對掌控權！”
這個特性簡直跟途徑一模一樣！
看來暗天說得沒錯，天災便是天命放出的，留了操控后手的途徑！
秦閶心中對暗天不知該如何評價，有時候他像是一個殘忍至極的惡魔，有時候又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前輩。
估計是墮落天災改變了暗天許多，不然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天災受天命所束縛，雖然強力，但未被我完全掌控前不可多用，還是嘗試一下途徑或是至尊之路吧！”
有了暗天的指引，秦閶現在借用不滅之力可以散播不滅天災，但他不敢大肆傳播。
萬一天災的力量超出本身力量，那他必然會被天命操控。
到時候就算有系統都不一定能翻盤。
系統特質強大不錯，可跟他一樣沒有成長起來。
現階段來說，對抗途徑都困難，更不用說天命道途了。
不過，目前也算是多了一個底牌，一個途徑層次的底牌。
秦閶撕開空間，回到了戰場。
戰況已經塵埃落定，暗天和武神們應該是打完了。
虛空一片死寂，揮灑的各種神血被虛質吸收侵蝕，逐漸誕生出新的虛空。
秦閶一路追尋氣息來到奈瑟。
“阿熊！你終于回來了！”
隔著天外，阿沖就感知到了秦閶的氣息，飛天而來。
“前輩他們情況如何？”
“三人重傷，劍老傷得最重，現在還未醒來。”
阿沖來到秦閶身前，關心問道：
“你怎么最后才回來？宗主他們一直在擔心你的安危。”
秦閶張了張嘴，不知要不要說自己是天災一事。
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簡單說了一下情況，便與阿沖告別。
如今，奈瑟已經徹底被武神們掌控了。
那些萬神殿的神明基本死絕，只剩少許逃入其他位面或是躲藏起來。
本土神明部分選擇逃走，更多的則是選擇了歸降。
笑話，連純凈神殿都打不過，他們上去有什么用，送菜嗎？
而且信仰根基在奈亞，他們難以脫離，否則實力定會受損嚴重。
武神們沒有為難他們，打上奴役印記后，便讓他們去負責重塑奈瑟的任務。
奈瑟世界樹在其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大地上的各族生靈依舊被允許生活下去，但最肥沃最好的土地都歸屬于武者和他們的家眷所有。
武者們四處大興土木，宗門四散，開始在戰爭之后繁衍生息。
秦閶觀察著這一切，陡然發覺一件事實。
普通生靈的生活對他來說，已經變得愈發陌生。
位格和生命層次的不同，令他無需考慮生存問題。
更多的，是如何提升自己，躋身超脫行列。
萬神殿的神明被解決后，對他來說奈瑟已經其他讓自己留下的價值了。
接下來的三日，秦閶一一拜訪了宗門的前輩們，討教了一番神主級的經驗。
隨后，他找到了老師百臂武神，對方正動用神目觀察遠處。
“無明師叔他復生怎么樣了？”秦閶問出了關鍵問題。
“說來也巧，他降生的地方和你有些關聯。”百臂武神的臉色有些古怪，
“就在你所在的世界！”
藍星？
秦閶驚了。
“師叔怎么會轉生去那？”
百臂武神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情，
“你的世界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難以用神念觀察，我只遠遠看清了一眼，你師叔降生在一個部落里，是奴隸之子，一半是蠻獸一半是人類。”
“……”秦閶一時無語，這種跨種族的存在往往都是各族禁忌，不管是哪個種族都不會喜歡這種異端。
師叔的運氣也太差了，轉生成這種異端，還是奴隸之子！
他一時間，只想到一個可能，師叔算過天命，因此被天命反噬，才有這般悲慘的身世！
不過，還有值得秦閶注意的地方。
藍星發生了什么變化？部落是怎么個事？
秦閶心中疑惑，恨不得立即前往藍星，他拱了拱手道：
“老師，交給我吧，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就回去一趟。”
以奈瑟的時間來看，諸神競技場還有不到一周開始，他得準備進去一搏。
也不知那淘汰賽到底能給出怎樣的獎勵。
“好，無明的事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呼叫我們！”
百臂武神看出秦閶有自己的打算，沒有過多干預，而是萬分叮囑要小心。
在他看來，暗天并未消失，說不定還會一直纏著奈瑟或者秦閶，準備大搞破壞。
秦閶鄭重點點頭，老師給出的承諾價值不菲。
如果秦閶在外遇到困難，可以通過彼此留下的氣息傳遞消息，呼叫幫手。
到時候，十幾位神主或接近神主的存在出現，大可以直接碾壓對手。
全宗上下，只有秦閶有這個資格，不只是因為他天命者身份，還有他一路來的表現與逆天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