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塔一層,傳送陣外六公里處,學生們正筋疲力竭地返回傳送點。
他們的臉色疲憊,衣物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一些氣血值低的幾近虛脫。
然而,秦知臨遲遲未歸,陸槿鈺和馮笑還在焦急等待著。
馮笑在人群里張望了許久,都沒有看見秦知臨的影子。
“嫂子,臨哥去哪了?”馮笑問道。
陸槿鈺皺了皺眉頭,“他剛才出去找你了,按道理也該回來了吧?”
馮笑心里咯噔了一下,“找我?臨哥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兩人準備報告軍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
兩人轉身望去,只見秦知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可算趕上了,笑子你跑得可真快啊。”秦知臨氣喘吁吁道。
“臨哥,你可算回來了,都快嚇死我了!”馮笑擔憂地檢查著秦知臨的身體。
“行了,我沒事,倒是你,以后不要胡鬧了!”秦知臨嚴肅道。
“且不說你只是個一品武者,這可是深淵塔,危險無處不在,死幾個人在正常不過了!”
這次馮笑沒有和秦知臨犟嘴,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秦知臨又敲打了馮笑兩句,便準備走向傳送陣。
“下不為例,咱們走吧!”
陸槿鈺卻是搖搖頭,“恐怕我們還走不了,除了你,還有人沒回來,軍方讓我們再等等。”
秦知臨面不改色問道:“還有誰沒回來?”
“聽說是我們班失蹤了五人,目前生死不明!”
秦知臨哦了一聲,盤腿坐下恢復體力。
......
另一邊,軍方的人來到沼林深處,發現了一大群白色蛆蟲在沼泥間蠕動。
中間區域的幾只蛆蟲貌似還在啃噬著什么。
密密麻麻,好似一片白色的海洋。
方臉軍官唐越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先把這里清理干凈!”
唐越一聲令下,十幾名士兵整齊一致地從腰間取下一枚白色煙霧彈,這是他們備好的特制驅蟲劑。
隨著一聲沉重的炸響,煙霧彈被投擲出去,頓時一團團濃厚的白色煙霧彌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這種煙霧不僅能夠擾亂蛆蟲的感知,還含有特制的化學物質,能夠驅趕蛆蟲,且對人類無害。
蛆蟲們擠壓、推擠、扭動著肥胖的身體,逃離那煙霧覆蓋的區域。
泥土上的白色開始瘋狂地消退。士兵們凝視著眼前的情景,肅穆而靜謐,無人作聲。
因為當蛆蟲被驅散以后,露出了一堆被啃食的只剩森森白骨的尸體。
唐越一看,暗道不好。
以前的學生第一次進入深淵塔,正常情況下最多也是受傷了幾人,這次居然一下子鬧出了五條人命。
若是平常,找到尸骨就算了。
畢竟是深淵塔,死幾個人在正常不過了。
但問題在于,死的人都是來自一中的重點班,而且死者里邊有趙氏集團的董事長兒子,這件事就有些難辦了。
一名士兵跑到面前。
“報告長官,我們發現了蝎腥草粉末。”
唐越眉頭皺起,“是有人陷害他們?”
士兵搖搖頭,“蝎腥草是裝在一根箭頭上的,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了其他箭羽和長弓。”
“地上還有幾頭被斬殺的蛆蟲,他們應該是自己作死引怪。”
唐越嘆了口氣。
“負責監督這些學生的是哪個王八羔子,怎么就讓他們自己跑進來這里了?”
士兵還沒回答,唐越又擺了擺手,因為他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學生肯定是提前就打點好了關系,才有機會私自進入沼林深處。
唐越對此無話可說。
自作孽,不可活。
“將尸骨帶回去吧,蝎腥草和弓箭也帶回去,剩下的就不歸我們管了。”
“是!”
......
沒過多久,秦知臨一眾學生就被遣送離開深淵塔。
回來的路上,氣氛不再是進塔前的沉悶。
大多數學生都是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死里逃生。
秦知臨秦知臨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感受著外界的陽光和微風,神情依舊鎮定自若。
“應該沒問題的吧...”秦知臨自言自語道。
他之所以這么晚回來,就是確定了趙順幾人的尸體已經被蛆蟲啃食。
在下手以前,也確定了周圍沒有人窺視,這才大膽行事。
畢竟是深淵塔,死幾個人在正常不過了......
離開深淵塔以后,學校的老師們臨時被召集了會議,便宣布了原地解散,讓學生們各回各家。
陸槿鈺扯著秦知臨的袖子同行,又引來了一波注視。
不過由于大多數人都看見了秦知臨在深淵塔里的表現,也明白了秦知臨今非昔比。
唯有八班的人群里,一個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直至消失。
...
離開軍方的地盤后,陸槿鈺環顧四周,確保無人窺視后,迅速將秦知臨拉進了一個昏暗的巷弄。
陸槿鈺一臉嚴肅地詢問道:“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秦知臨被她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有些懵,他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無辜和疑惑。
陸槿鈺緊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綻:“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不打算解釋解釋?”
秦知臨輕輕地聳了聳肩。
“我不知道啊。”
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陸槿鈺還是覺得此事與秦知臨脫不了干系。
“趙順的父親趙明海是二品武師,和夜魔酒館有聯系,你自己小心點。”
夜魔酒館,一個有名的殺手組織,秦知臨也略有耳聞。
見秦知臨識相地點了點頭,陸槿鈺這才轉身離開。
秦知臨也沒有在深淵塔附近久留,心里做著打算。
二品武師?
那我不是至少得進階武師才打得過?
“看來得避避風頭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