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叨擾,還請陳國公諒解。”
“我這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便起身告別。
“慢走啊十皇子。”
陳震年笑著目送他離去,等走后,那笑容瞬間消失。
他坐回座位上,眼中露出一抹愁容。
“這李鈺真是狼心不死啊。”
“不行,不能這么放任他下去了。”
“是時候做出點什么動作了。”
……
另一邊,陳爭兩人一日的趕路,很快便抵達了江南。
這個城市和大衡京城大有不同,但都是相似的繁華。
不同的是,這里可以被稱作是水上建造的城市,別有一番風韻。
城中的位置,就連交通工具都是船,馬夫甚是少見。
也被大衡之人譽為水都。
陳爭兩人走下了馬車,坐上了一艘小渡船。
年邁的老翁,在上面慢慢地劃船。
月光倒映在水面,兩岸燈火通明。
微涼的微風迎面撲過來,但并不冷,這里的溫度正好舒適。
見此一幕,上官若言不禁勾引起以前的日子,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陳爭注意到了上官若言的情緒,握住了她的手,開口詢問道:“若言?怎么了?”
“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上官若言低下了頭,一行熱淚流了下來。
隨后她便擦了下去。
難得出來一趟,她可不想掃興。
只不過環境熟悉,太容易勾起回憶。
上官若言搖了搖頭,微笑道:“沒事,只不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父親是做生意的,難免會四處奔波,有時候也會帶我弟弟和我,一起去外地。”
“他說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子,都是要見見世面的。”
上官若言繼續回憶道:“就在去年,我們一家四口,還有我娘親。”
“我們一起來了這地方做生意。”
“也是傍晚才到,也是相同的理解。也是一同坐著小船吹著冷風。”
“只不過……”
說到傷心處,上官若言的喉嚨哽咽,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親人的離世,是世界上最痛的情感。
尤其是那種一夜間,全部消失。
陳爭將她溫柔地摟緊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沒事,還有我呢。”
“有哥在,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
上官若言抬起頭,看著陳爭那真誠的眼睛。
她微微一笑,眼睛像月牙似的彎著。
“好。”
兩人就這樣依靠著,畫面很是溫馨。
上官若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抬頭詢問道:“哥,家里的沸鼎軒剛開業不久,咱們就出來能行嗎?”
陳爭點了點頭道:“沒事,我已經聯系人了,店里有人照料。”
“況且,所有的工作基本上已經穩定,我在不在飯莊都是一回事,你準備收錢就好。”
陳爭寵溺地摸了一下上官若言的鼻子。
在離開大衡之前,陳爭早就讓人將書信送了過去。
有梁曉瑜幫他照顧店鋪,他是比較放心的紅。
上官若言嫣然一笑,隨后繼續抱著陳爭胳膊。
“哥,有你真好。”
兩人就這樣的,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客棧準備休息。
兩人背著行李,陳爭搶著要他來背,爭執半天,可上官若言死活都不讓。
最終還是談成了一人一個。
陳爭走進客棧,店鋪的小二正打著哈欠,看見來人衣著富貴,瞬間精神起來。
連忙走出柜臺,幫著兩人提著行禮。
“呦!二位貴客,您二位是來住房的吧?”
陳爭點了點頭:“幫我開兩間上等房,然后備好菜,要三葷二素,再來一壇酒水……”
陳爭的話還未說完,店小二笑著臉,尷尬打斷道:“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
“本店今天只剩下一間上等房了,其余的房間都沒有了。”
“您看二位……是否能湊合將就一下?”
他目光看向二人,詢問著。
陳爭轉頭看向上官若言笑著道:“走吧若言,咱們再去看看別人家。”
說著,他就牽著上官若言準備離去。
“哥。”
陳爭被叫住,回過頭問道。
“怎么了?”
只見上官若言,此刻正紅著臉,不敢直視陳爭一眼。
“哥,咱們繞一大圈了,附近沒什么店鋪了。”
“而且今天都已經這么晚了,要不然……咱們就湊合一個晚上吧。”
陳爭微微一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行……那就住這里吧。”
店小二高興地道:“好嘞,兩位客官!里面請!”
說著,就在前面引著路。
上官若言滿臉羞紅,牽著陳爭的衣角在后面走著。
他倆并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上官若言落魄無家可歸,正是陳爭收留的她。
兩人住在陳爭的臥室,因為只有一張床,陳爭還特意地去地上睡,把舒服的床留給了她。
那時候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就是天下人人辱罵那紈绔的陳世子。
可這么多日的相處,她這才明白,只不過是外界對他的誤解罷了。
上官若言也是豪門出身,自然是見過不少的豪門貴族子弟。他們一個個目中無人,看地位低卑的人,視做他們為螻蟻。
而陳爭從未覺得自己身為世子,就看不起平民的百姓。
甚至和他們相處都肯自降身段,跟下人們一同喝酒。
沒有絲毫的世子架子。
也不并沒有因為攤上了個好爹就開始貪圖享樂。
反而善于發明,聰慧不已。
這也是百姓都愛戴他的原因之一。
隨著店小二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間還算寬敞的房間。
和他們想的一樣,房間中間,僅僅擺放著一個床鋪。
店小二諂媚笑道:“兩位客官稍等,一會菜就會上來。”
“我就先不打擾二位休息了,有事情的話盡管吩咐小的,我先行告退了。”
隨后他便關上了門走了出去。
兩人害羞地相視一笑。
一同坐在床鋪上,氣氛尷尬的沒有任何對話。
陳爭尷尬地不停打量著屋內的房間。
甚至有時候,都會盯著蠟燭多看兩眼。
時間就這樣一秒秒的過去,實在是煎熬。
直到店小二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