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朱武帶著一眾驛卒收尾,只有夜梟是時刻不離葉楓半步。
聽到葉楓的命令,夜梟兩指一捏,塞入嘴中,一聲尖銳的哨響過后,從大道梁山深處也傳來一個聲音。
葉楓看著這種落后的傳訊方式也是無語,暗想回去之后,是不是研究一點科學的預警方式。
萬一遇到不會這種口哨的怎么辦,比如自己,葉楓就從來吹不響這種口哨。
趁著等待的時機,葉楓喊過朱武帶的眾騎,“所有人,換上胡人的軍服,戰馬換上胡人戰馬的護具,黑布蒙面,原地休整兩刻。”
片刻之后,趙六帶了幾個人趕了過來,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爺,打贏了,竟然打贏了。”
葉楓潑了一盆冷水,“這才剛開始,絆馬坑繼續挖,多帶些人過來,把我的馬牽回驛站,要小心點,這可都是寶貝。”
趙六急忙點頭,然后猶豫了一下,“老爺,挖坑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了,我想和老爺一道,殺往赤虜衛所。”
葉楓贊嘆地點了點頭,“老六,你有這個心就行了,你在后方坐鎮,我比較放心,峰頂的哨位,你要盯緊。”
說罷,拍了拍趙六的肩膀,“老六,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幫老爺我看好驛站。”
說罷,轉身叱馬離去,一群人很快浸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胡人對于赤虜衛所的圍剿已經進入尾聲。
赤虜衛雖然只有五千人,但是連帶家眷以及其他在衛所的商人等等,加起來四萬有余,現在基本葬身在胡人的狼月彎刀之下。
站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遠遠看著還再來回虐殺梁人的胡族騎兵,葉楓只眼神變得無比森冷。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周圍眾騎已經躍躍欲試,戰馬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紛紛開始低嘶。
葉楓舉起手,“我們這些人,對抗胡族一萬大軍,現在估計是以卵擊石。為今之計,任何人不要私自行動,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只憑一腔熱血,只會親者痛,仇者快。”
眾騎紛紛點頭。
葉楓觀察了片刻,胡人對于金銀的喜愛,甚至超越大梁,不斷地有胡人士兵,下馬搶奪金銀。
“現在,先把胡人散布在周圍的斥候一一剪除。”
說罷六十余騎,在葉楓帶領下,繞著赤虜衛所的最外圍開始游蕩。
或許是胡人的大勝給他們帶來了無窮的信心,周圍的斥候也逐漸放松了警惕。
身為對抗胡族第一衛所,赤虜的面積遠勝一般的小縣城,胡族一個千戶負責在周圍游蕩警戒,順便獵殺赤虜衛逃兵。
胡人一個千戶,也就一千人左右,分散在整個赤虜衛所的周圍,也就是三個一群,五個一伙。
胡族是馬背民族,全是騎兵,靠的就是來去如風,機動性強,一旦有事,隨時都能聚攏到一起。
此時戰爭接近尾聲,此戰之輕松,遠遠超出胡人自己的預想。
周圍警戒的斥候,也漸漸放松警惕。
葉楓遇到的基本都是十人以下的胡人騎兵隊伍,基本無需多言,上去直接圍殺。
同樣的服飾,同樣的戰馬,在冷兵器的戰場,尤其是野戰,極具迷惑性。
雖然都是近距離殺敵,葉楓帶領的隊伍,身上血氣越來越濃。
胡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游蕩的騎兵開始收縮。
很快,葉楓遇到了一隊百戶,百人左右,戰場瞬息萬變,此時再想隱藏,已經來不及。
箭在弦上,無處可避。
對面的百戶長站了出來,“來者止步,你們是哪個千戶的手下,報上名來。”
葉楓抬起右手握住拳頭,手下眾騎止步。
轉過身輕聲與后方的夜梟耳語一番,“通知下去,那個百戶長落馬之時,赤虜親衛從兩翼快速超越,剩下人直接沖鋒。”
然后一提韁繩,一人一馬靜靜地走向對方。
百戶長有點遲疑,看著對方就是自己人,雖然不開口,但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等著對方走上前來。
走到近前,雖然臉上帶著面罩,百戶長還是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無限的殺機。
葉楓走近之后,不由分說,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百戶長被打懵了,捂著臉不知道該說什么。
眼瞅著對面這位頗有點貴族的氣勢,此時他是有點心虛了。
夜梟看到這一幕,滾到舌尖的沖擊命令轉了轉,又咽了回去,太緊張了,太刺激了。
葉楓冷冷地用嫻熟的胡語低喝,“連我也不認識,你這個百戶長是誰任命的。”
百戶長一聽這種語氣,趕緊端正坐好,“回大人,我是完顏將軍的下屬,確實不知大人是哪一位?”
葉楓又甩了一巴掌,火氣沖天,“完顏拳霸的下屬,連我也不認識,我來自皇城,你竟然不知。”
百戶長頓時雙眼充滿驚恐,“莫非大人是太子親軍......”
葉楓揮手止住了百戶長的話,“你自己知道就好,周圍的散出的斥候,好像很多都不在位,是不是偷偷進入赤虜衛搶掠金銀了。”
百戶長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都有固定巡視的區域,每刻都要固定匯報,半天無人匯報,他才想著收攏隊伍。
一聽大人的解釋,頓時覺得也有可能,剛想解釋,被葉楓止住。
“所有人,向后繼續巡視,遇見擅離職守的,當場拿下。”
百戶長趕緊敬禮,“是,大人。”
然后調轉馬頭,示意手下百騎也掉頭繼續巡視。
就在馬頭調轉之時,葉楓一矛拍下,百戶長直接昏死落馬。
夜梟看到這一幕,高喊,“沖擊。”
六十余騎頓時猶如鋼鐵洪流一般,涌向對面的胡族騎兵。
胡騎雖然擅長騎兵作戰,但也得是有備而戰。
先是百戶長驚嘆于對方的身份,眾騎也是悄聲議論。
“太子親軍,那可是胡族皇室最精銳的騎兵,與胡皇親軍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太子親軍有督戰之責,聽說明天才到,沒想到今天就來了。”
“你知道什么,太子對于大王早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