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只是想起昨夜石墨軒遇襲時的反應,那種時刻,純粹是條件反射。
這種隨機應變,如果專項訓練,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出效果。
石墨軒的實力,本來很一般,但勝在他足夠狠,對自己,對敵人,都夠狠,在血腥的戰場,這份狠勁,往往比實力還重要。
用心記下了老爺的點撥,石墨軒在腦海里不斷地回憶剛才的場景,越想體會越深,竟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葉楓當然沒功夫,一拳一腳的去教授這些人,沒有那么多的空閑時間,而且修行主要是在個人。
等回到軍帳之后,曹貴急忙上前請安,然后主動掀起門簾。
對于這個紈绔,葉楓當然是記憶猶新。
剛來大道城就惹事,而且還是曹國仁的愛子。
最近的表現,聽著龍麒麟的描述,可圈可點,也是個可造之材。
看著城主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曹貴一陣緊張,今天輪到他值守,其實他壓根不想來。
主要是害怕,按理說,他不僅見了血,光耳朵都收獲了十幾只,死他都不怕了。
但是不知為何,每次見到老爺,都是莫名的恐慌。
“阿貴,通知麒麟,太子營集合。”
太子營現在身負葉楓的護衛任務,所以很快就集結到了軍帳之前。
百余人現在精氣神倒也有模有樣,眼神都是透著一點殺意,這種眼神,只有經過生死的人,才能具備。
葉楓一身勁裝,“龍麒麟、龍饕餮、曹貴、紫問天,你們四人,到隊列前方,與我一起。”
四人忐忑的走到葉楓的兩側,出了大道城之后,他們是完全跟不上葉楓的節奏。
尤其是那副六親不認的面孔,過了這么多天,眾人還是很難習慣。
尤其是龍麒麟,身為太子營千戶,每天不知要見葉楓多少面。
其他人還好,都是抱著惹不起就躲的心態。
訓練前簡單熱身,這事早已普及。
在葉楓的認知里,大道城的定位就是一座新城,大道之兵,就是新兵。
所以最短的時間提高戰斗力,就是靠打,簡單而又高效。
當然,日常的訓練還是不能松懈,之前除了飛龍衛親自帶著訓練之外,其他的幾乎沒有參與。
但現在實力恢復,但凡有時間,還是要同吃同訓,提升實力是一方面,主要還是培養感情。
太子營,從大道城的架構而言,以后成長起來,絕對是不遜色于飛龍衛。
“你們這幫小子,頂著紈绔的名聲,其實我知道,大多數人,也僅僅是剛剛成為紈绔。
還沒來得及禍害,就上了戰場。
不像曹貴,出生就是紈绔,而且遛鳥走狗,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
這話一出,眾人低笑,而曹貴則是漲得滿臉通紅。
以前其他人這么評價,他從來都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但城主的評價,還是讓他坐立難安。
“太子營,這個名號,不管是在大梁,還是這一方天地,都是第一次出現。
自古以來,太子只有一位,而我們太子營,則是有上百人之多,以后不會再增加了。
你們的實力,和這個天下獨有的名號,很不匹配。
按照你們的家世,隨便去青龍衛、白虎衛等其他衛所,都能謀個不錯的差事。
既然留在太子營,就要把這個招牌給我扛起來,現在我聽到有不少聲音。
說太子營,是標準的紈绔營,都還沒斷奶。
有的說太子營就是個擺設,拿出來裝裝門面。
尤其是上次華魯親王的百人騎士團,豪華裝備全都交給你們之后,這種聲音就更多了。”
說到這里,葉楓停了下來,看了看左右的幾位小舅子,然后在一一劃過場中眾人的臉龐。
羞愧、赧然、不服、氣憤,各種表情都有。
“這些其實與你們無關,錯在我一人,不該給你們這么高的舞臺。”
此話一出,龍饕餮頓時急了,“姐夫,這怎么能怪你呢?”
他確實著急了,而且也是太久沒有和姐夫交流的緣故,一時之間,口不擇言。
當然,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趕緊改口,“城主,我錯了。”
這時葉楓倒是沒有和他計較,“你們都還不錯,這一路走來,我都看在眼里,是真心實意想做點事。
老爺犯了錯怎么辦?”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關鍵是葉楓是朝著曹貴問的這個問題。
曹貴雖然怕葉楓,但從小就在高端局混跡,自然知道怎么回答這種問題,“老爺,您沒有錯,錯的是太子營讓您失望了。”
葉楓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也不對。
我的錯,就是我的錯。
但你們可是我的嫡系人馬,老爺的錯,當然要我最信任的人馬來彌補。
怎么,你們愿不愿意幫老爺改正這個錯誤?”
這種問題,哪里還用得著教,眾人異口同聲,齊呼“愿意。”
不僅愿意,而且多數人內心里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小小的高興和自豪。
葉楓袖子一卷,“今天專門給你們開個小灶,我的獨門煉體秘術。”
說罷,身體往前一撲,雙肘雙掌著地,然后快速一撐,“這個前撲的動作,你們現在還沒實力,輕易不要嘗試。”
接著做了幾個俯臥撐,邊做邊講解動作要領。
眾人看到城主前撲到底,尤其是左右四人下意識的本想攙扶,聽到葉楓的解釋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就看到城主親自示范了幾個新鮮的動作,一個個目露驚奇之光。
他們平日里就是扎馬步、舉石鎖,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奇怪的煉體方法。
但好奇心害死貓,尤其是城主說了開小灶,還有獨門秘術,這些都足夠引起他們的注意。
俯臥撐、蹲下起立、仰臥起坐,這都是簡單高效而又全面的訓練方法。
一路走來,眾人的身體早已適應了一般強度的訓練,所以葉楓今天就想著練練這些所謂的紈绔。
戰爭就是這樣,往往最高層和最底層的人最有表現的機會。
因為后者一無所有,所以要拼。
而前者最害怕一無所有,所以更要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