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那仁早就想要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可汗了。
而且拓跋那仁本就是個極其好戰(zhàn)的人,當他發(fā)現(xiàn)大譽北境大軍內(nèi)部出現(xiàn)問題后,就想要趁虛而入。
前兩年北境的屠城便是他帶族人干的,手段可以說是極其殘忍。
就連讓蕭鴻禎戰(zhàn)死沙場的那場仗,也是拓跋一族主導的。
當然,拓跋那仁也因為這事?lián)p失了一員大將,也是他最為器重的長子,就是被智明砍下頭顱的那個將領。
這也讓赫連特木爾察覺到大譽也并不是一塊兒好啃的骨頭,才會趁著拓跋那仁元氣大傷時,求娶康寧長公主。
只要大譽的皇帝的姐姐成了他的可敦,有了這層關系,那拓跋那仁自然就翻不出什么浪了。
蕭圖南看完這份情報后,一邊暗罵這個赫連特木爾好算計,這算盤珠子都要蹦他臉上了。
一邊又不得不承認,和親的確是最優(yōu)選,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但前提是,這和親的人選不能是康寧長公主。
他可以從宗室,或者勛貴人家選一個姑娘,給個公主的封號,哪怕多準備些嫁妝都可以。
但將使臣叫來商議后,對方咬死了只要康寧長公主為他們的可敦。
商議無果后,使臣出宮后,就開始四處宣揚說他們是來求娶康寧長公主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朝時,就有大臣將這事拿出來討論,認為這是北境最好的破局之法。
否則北境戰(zhàn)事多有不利,再這么拖下去,怕是會丟失更多的國土,讓更多的北境百姓流離失所。
只要康寧長公主嫁過去,便能為大譽爭取五年、十年,甚至是更多的休養(yǎng)生息的時間。
這話聽得蕭圖南心里直冒火:“那照卿所言,五年、十年后,若是北境再起戰(zhàn)事,康寧長公主又當如何?”
“這……”對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直說的等到了那時,讓康寧長公主自絕殉國嗎?
他敢說出來,皇帝現(xiàn)在就能砍了他的腦袋。
這日早朝,雙方都沒能說服對方。
但輿論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酵了,甚至有人直接將帖子送到了公主府,想要勸她主動為國獻身。
康寧長公主卻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那些送帖子的人不是蠢就是壞,她一個都懶得見。
至于北厥可汗求親的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她也在等蕭圖南的態(tài)度。
而遠在神醫(yī)谷的虞九安,還不知道京城發(fā)生的這些事,此時正在過向往的生活。
每天不是陪著陸今之上山去采藥,就是幫她去藥田里除草,沒事也會去河邊甩兩桿子釣釣魚,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每隔七日就會和陸今之一起上山,去祭拜一次蕭清韻,給她燒些他們親手疊的金元寶。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半月過去了,也到了他們該啟程回京的時候了。
這日一早,他們就將一箱箱的行李裝上了馬車。
陸今之去拜別過凌霄后,便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上了中間的那輛馬車。
虞九安和林錦他們上了第一輛馬車,最后面的那輛馬車是拉行李的。
因為樊樂要去趕最后那輛馬車,所以虞九安乘的車是由林錦趕的。
陸今之的馬車是由麥冬和秋石換著趕的,雖然她們倆都是為了這次遠行現(xiàn)學的,但也趕得有模有樣。
等出了神醫(yī)谷后,陸今之不由撩起窗簾朝外瞭望。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出神醫(yī)谷,之前也跟著師父他們出來過,只是這次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回來,所以她想多看幾眼。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這里才生活了短短五年,她竟然覺得這里是她的家。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后就停了下來。
陸今之感覺到車停了后,便出聲問正在趕車的秋石:“秋石,怎么了?”
秋石掀開簾子看向車里:“表少爺說停車歇會。”
“哦。”陸今之點點頭。
誰知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車外傳來虞九安的聲音:“表妹。”
陸今之撩開窗簾,果然就見到他站在車邊,便輕聲問:“怎么了?”
“下來活動活動筋骨吧。”
原本并不想下車的她,立馬有些心動:“好。”
等她起身出了車廂后,就見馬凳已經(jīng)擺好了,虞九安就站在一旁,朝她抬起手來。
她忍不住有些害羞,但還是在下車時,將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直到見她站穩(wěn)后,虞九安才收回了手:“進京的路還長,你沒怎么出過遠門,多下車活動活動,不然會吃不消的。”
“好。”陸今之乖巧地點點頭。
看得一旁的林錦一陣牙酸,忍不住對身邊的樊仙仙吐槽:“我倒不知道,我這師父竟還有如此體貼的一面。”
樊仙仙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接話。
休息了一會兒后,他們才繼續(xù)上路。
就這樣走走停停,原本半天的路程,他們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快日落時,才走到最近的城鎮(zhèn)中。
他們找到一家看著舒適且干凈的客棧后,虞九安直接將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
等用過晚飯后,虞九安便問陸今之:“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
“嗯。”陸今之眼睛亮亮地點頭。
林錦忽然湊到虞九安面前:“師父~人家也想去!”
陸今之眼里的光不由暗了一瞬,看著林錦背影的目光幽幽。
林錦的搞怪,被虞九安一指頭戳在額頭上,毫不留情地推開:“一起。”
而這一切,都落入了樊仙仙的眼中,也只有她注意到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趕忙上前將林錦拉開:“姑娘。”
“怎么了?”林錦回頭看向樊仙仙的時候,視線若有若無地劃過陸今之。
樊仙仙本來就只是想要引開林錦,別讓她在陸今之的眼前晃而已,所以就隨便選了一個借口:“姑娘,你頭發(fā)亂了。”
“是嗎?”林錦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發(fā)髻。
就在林錦被推開的同時,陸今之的表情又恢復如常。
林錦其實是故意的,早在谷中時,她就發(fā)現(xiàn)了,只要自己靠近虞九安,陸今之整個人的氣場都會變。
平時看著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就會暴露出極具占有欲的一面。
最有意思的是,她自己似乎并沒有發(fā)覺。
于是林錦就變得非常喜歡逗陸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