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麟雖也是狠狠吃了一驚,不過心中卻沒有太多的波瀾。反而覺得自己借此窺探到了山道君的心性。
當然前提是,這并不是對方可以偽裝出來的。所以他也是有感而發的默念道:“砰!”
這話一出,似乎連帶著山道君也受到了感染,他控制著陸麟彎曲的手指,猛的彈了出去。
“陸麟”的嘴角一抖,差點沒忍住,伴隨著被他強制下線的陸麟,同時喊出。
不過時刻注意著陸麟動作的其余三人,也紛紛做出了反應。賴糧生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秦般若更是捂緊了嘴巴,眼睛微微閉上,似乎不想看那接下來的血腥一幕。
至于曹新成,雖然心里恐懼依舊,瞳孔更是縮成了小點。可當那彎曲的淡金色巨大手指,夾帶著呼呼的風聲以及莫大的威勢,向著他的身體轟擊而來的時候。
心底的彷徨與不安,竟如冰雪消融一般,慢慢消散了,他突然意識到,或許以這種方式死去,也不會辱沒了他的威名。
因為他是在戰斗中死亡的,面對的是一個以他的力量,乃至于他們家族中真正的高手、老祖,都無法抗拒的存在。
而且曹新成已經料到,在這一招之下,恐怕他的整個身體,都會被直接拋飛崩碎,甚至化作飛灰,不存于世間。
畢竟陸麟打入他體內的那股熾熱的內炁,已經讓他明白,對方根本就是他的天敵。所以在這一刻,他的心卻又無比透亮了起來,突然意識到。
或許他之前在那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下,所升起的各種荒唐的念頭,會覺得陸麟的那強悍的力量只能一時,不能持久的根本原因,是他不想去相信對方,已經擁有了秘境級別的戰斗力。
畢竟據說那種存在,已經能夠掌控五行的力量,所以,對方那熾烈無比的內炁,不也與五行之火,無比契合嗎?!
而他們曹氏一族,修行的各種功法,都是以陰寒屬性為主,所以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上,這也的確是冰雪遇到烈日,被消融也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一直等到那手指,快要觸及到他的額頭的時候,曹新成竟然從來沒有去想過,他死了,他的家族會不會給他報仇?
可能在他內心深處,已經堅定的認為,即便他是曹氏一族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家族的那些人,也必然也不會為了他這么一個小小的弟子,再去招惹陸麟吧。
當然,更加重要的是,雖然家族的那個計劃已經展開,但畢竟還沒有出現秘境級別的存在。
短短的一瞬,他的腦中又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曹新成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安靜的迎接死亡。
可是,本來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妄想,他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可沒料到,他竟真的……閉上了眼。
于是下一刻,曹新成又發覺,那已經縮到了他脊椎位置的那股精純而冰涼的鬼氣,竟然再次停下了。
不過這次卻沒有再干擾他的心思,曹新成的心底依舊一片的清澈透亮。而那鬼氣似乎也并不是因為要再次實驗試探的緣故,只是因為,其在要脫離出曹新成身體的時候,受到了阻礙。
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屏障,阻擋了它,把它牢牢的困在了曹新成的身體之中。
于是沒來由的,在這生死一瞬,曹新成又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那《陰山六鬼掌》秘術,所講求的主要功能是封印,而不是徹底的吸收同化。
一念至此,曹新成的嘴角也微微彎起,感覺能夠將把他一步一步的引誘到如此境地的鬼厲,當做墊背的,也不算遺憾了。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龐大無比的淡金色手指,在即將要觸及到曹新成腦門兒的時候,竟然突然停了下來。
然后慢慢的濃縮匯聚,最終淡金色變成了暗金色,個頭也變成了常人手指大小,連帶著上面的指紋,都清晰了一些。
之后,眾人只感到眼前金光一閃。那手指便直接穿透了曹新成的腦袋。
只是想象之中的鮮血淋漓,腦漿四射,并沒有出現。那暗金色的手指真的就像虛幻的存在,好像并沒有給曹新成造成任何的損傷。
雖然在穿過他腦袋的時候,曹新成的確感到了一股熾烈如火的灼燒感,可那感覺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沒等曹新成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陸麟的身影又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動作極快,好像瞬移一般。
啪的一聲,一雙有些纖瘦,并沒多少肉感的手掌,直接拍到了他的腦門上。
曹新成感到自己雙耳一嗡,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不過看其呼吸的節奏,貌似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隨后陸麟,胳膊一揮,說在曹新成倒地的那一瞬,從半空中抓到了什么?
但是秦般若,賴糧生都沒有看到,至于存在于不知名空間的陸麟,在山道君控制著他的身體,揮手而過的時候,也只隱約看到看了一抹淡藍色的光芒。
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么事兒?陸麟身子一晃,山道君就又直接控制他,出現在了秦般若身邊。
不由分說的道:“此間事了,我該回去了!”
一邊說著,山道君就控制著陸麟,踮著腳尖,忽快忽慢,忽實忽虛的,消失在了秦般若的視野盡頭。
這山道君前前后后展示出來的諸多招式,讓堪堪反應過來的賴糧生以及秦般若,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沒想到,這荒先生不出手則以,一出手竟然是雷霆之勢。而且這連續施展的各種招式,的確是只有非人類,才能做出來的啊!
不過,秦般若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也顧不得陸麟會不會聽到,直接大聲喊著,跑開了。
“荒先生,荒大師,您慢一點,我送您回去……”
沒多久,當微風吹起地上的塵土,在這初秋乍寒之時,這賴糧生終于回過神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幾下,便找了一處,還算平坦的土坡。
順著爬了下去,小跑著趕到了曹新成身邊,僅僅幾步,就有些氣喘吁吁了。
臉上也再次滲出了汗水,不過,這次真的是累的。
他剛想俯身去試探一下,這曹新成是不是真的被陸麟給殺死了?!
沒料到對方竟率先醒了過來,猛的睜開眼,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下意識的警戒了周邊兩眼,卻發現此地除了賴糧生,幾沒其他人的身影了。
“怎么回事?剛才到底……?”
這曹新成的話還沒說完,他又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不對。所以連忙閉上嘴巴,二話不說,迅速向著月影山工地外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