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走!”陸棠用嘶吼的力氣嘶吼道。
她的心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一般痛。
可無論她怎么吼,季晟洲都站在原地不肯動一下。
直到陸棠從垃圾桶里撿起廢棄針頭,他慌了:“小棠,你把手上的針頭扔了!”
“你走!”陸棠的雙眼早就被眼淚模糊。
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來,她的眼睛已經紅腫。
季晟洲的臉色很難看,眼眸里的心疼都要溢出來:“好?!?/p>
窗外的夕陽照進來,房間里并沒有開燈。
陸棠背著光,季晟洲并不能真切地看清楚她的臉。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最后只留下一道關門聲。
最后是顧裴司把她接回家的。
公司出了事,誰也找不到她。
顧裴司從季家的管家嘴中得知這件事后,立刻找來了醫院。
他把陸棠接回了家。
自從這天起,陸棠拒絕了一切社交,家門反鎖,就連公司的事務都是讓助理送來家門。
避孕藥已經在她出醫院的第一時間就吃了。
咽下藥之后,陸棠昏睡了整整兩天,手機關機,沒有任何社交。
第三天,陸棠不能再這么昏睡下去了。
因為今天是她外公外婆出院的日子,他們要回B市了。
陸棠一大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最起碼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手機開機,她的未接電話已經99+
陸棠打開通話記錄,幾乎都是柳若和季老爺子打來的。
還有柳若發來的幾條消息。
【柳若:陸小姐,這是誤會,我們見一面好嗎?】
她的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躲避,直接關掉了手機。
誤會?都不重要了,她現在不在乎了,有關季家的一切,也都和她沒關系了。
到了醫院,陸棠推門走進去,老兩口已經把行李打包好了。
“小棠,你工作挺忙吧,我都說了你不用來,火車票我們都買好了?!蓖夤€在抱怨。
看似是抱怨,實則實在心疼她。
陸棠只是簡單笑笑,幫著把所有的東西都裝上了車。
B市離京城有足足七百公里,親自把他們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陸棠打算至少把他們送到車站,看著老兩口上了車。
“小棠,小季呢?這幾天怎么也不見你提他?”
上了車,外婆坐在后車座上問道。
陸棠坐在駕駛位上,這句話傳來她心頭一緊,直接把剛打著的車憋滅了火。
“他...這幾天有點忙,沒時間?!彼睦镆唤?,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外婆重重地嘆了口氣:“小棠,你是不是跟他鬧矛盾了?”
陸棠的眼神看著前面,不敢和她對視。
見她不說話,外婆繼續道:“小棠,夫妻之間難免有些小摩擦,床頭吵完床位和,但如果是她們要欺負咱們,咱們絕對不能心軟!”
“對!有什么事盡管跟外公講,外公給你撐腰!”外公也跟著附和。
陸棠鼻頭一酸,眼角一陣濕潤。
她笑笑:“我們之間真的沒什么,您二老就不要瞎操心了。”
車子重新啟動,陸棠把車從停止位上開出來,朝著門口走去。
車還沒走上主路,一輛黑色轎車直接別住了她。
陸棠雙眉蹙起,一腳剎車踩下去,身子明顯被晃了一下。
“外公外婆,你們沒事吧?”她下意識往后面看去。
二老都系著安全帶,并無大礙。
陸棠的視線再次看向前方,車里下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
她認識這個人,是季老爺子的貼身保鏢。
那人走過來,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
外公外婆在這里,有些事不好解釋。
陸棠無奈打開車窗。
“陸小姐,我家老爺子找你有事,要見您一面?!?/p>
變著樣子的強迫,變著樣子的威脅。
這就是季家的下流手段,不管是季軒,季晟洲還是季老爺子,這一點都是不變的。
透過后視鏡,陸棠瞥見后座的外婆臉上有了不安,她只能先應下來:“我知道了,我從車站回來,會見?!?/p>
關住車窗,去車站的路上,外公幾度不安心:“小棠,那個人找你做什么?”
陸棠嘴角擠出一個笑:“外公,工作上的事情,不用多想?!?/p>
聽她這么說,二老才安下心來。
到了車站,直到看見二老進了檢票口,她才轉身離開。
果不其然,季老爺子的車從醫院跟到了這里。
“小棠,我們去老宅說。”季老爺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陸棠沒回話,驅車朝著老宅駛過去。
一小時后,書房里。
柳若見陸棠進門,連忙迎上去,臉上滿是愧疚:“小棠,那天是個誤會,我們不是有意要你抽血的。”
其實柳若那天的傷并沒有季老爺子說的那么嚴重。
只不過她身上的擦傷面積大,流的血多了些,其余并無大礙。
她也根本沒懷孕,只是季老爺子的猜測斷定。
當然,從陸棠身體里抽出來的那些血也沒有用上。
陸棠面色僵硬,就連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空洞:“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如果把我叫過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我走了?!?/p>
她話音落下,季老爺子從外面被推進來:“若若,你先出去,我單獨跟她說幾句話?!?/p>
關門聲響起,季老爺子輕咳幾聲。
“若若這幾天胃口不好,吃了就吐,所以我單方面認為她是懷了我們季家的孩子?!?/p>
“當我知道她出車禍的時候,我來不及想別的,只想保下她還有肚子里的孩子?!?/p>
“根據醫院血庫的數據顯示,你的血型和若若的一樣,而且排斥率非常小...”
沒等季老爺子把這句話說完,陸棠直接打斷了他:“所以你就可以把我綁在床上,抽我的血是嗎?”
一句話把季老爺子剩下的話全噎了回去。
他的聲音愈發顫抖:“小棠,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之間沒必要鬧得這么不愉快。”
“是?!标懱霓D過身直視他,越說情緒越激動,“所以你比旁人更清楚的對抽血這件事有多排斥,我有多害怕!”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原諒我?”
她沒有絲毫猶豫,給出了答案:“對?!?/p>
過了許久,季老爺子才開口:“好,這個你拿著,里面有五百萬,就當是爺爺給你,最后的補償?!?/p>
說到“最后”兩個字,他的聲音里明顯有了哽咽。
五百萬,對陸棠來說不算小錢。
畢竟她還欠著季晟洲一個億的帳。
今天就算季老爺子遞給她的卡里有一萬塊錢,她也會接。
多一萬,她就離逃離季晟洲多一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