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原本是要親自喂老皇帝吃藕粉的，可是一見李玉嬌來了，她就道：“不如你來喂吧。”
李玉嬌只好把碗接了過來。
同時在心里吐槽一句：自己的丈夫自己不喂。
皇后道：“本宮乏了，先回去歇息，你們好生伺候陛下。”
說完還真就走了。
李玉嬌看著手中的那碗藕粉，又看了一眼老皇帝。
這皇后的目的想必不是來照顧皇帝，而是來看看老皇帝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李玉嬌問老皇帝：“陛下，您肚子餓嗎？”
老皇帝回了她一聲：“小福子。”
李玉嬌嘆了一口氣。
老皇帝不好，她就不能出宮，她是真想見一見樺寧。
至于荊啟山，隨便吧。
她用勺子搗鼓了一下碗中的藕粉，這藕粉倒是晶瑩剔透，看不出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古代人喜歡用銀針試毒，但皇帝用的碗筷都是銀的，這碗筷都沒有變顏色，想必沒事。
她舀了一口藕粉遞給皇帝：“陛下，喝一點吧？”
哪知皇帝手一揮就把碗打翻了，接著又笑著對她道：“小福子。”
黃祥福連忙過來收拾。
李玉嬌覺得老皇帝應該不餓，于是她就哄老皇帝：“陛下既然不餓，那就早一點歇息吧？”
老皇帝又道：“小福子。”
然后又想扯頭上的管子，好在李玉嬌發現得快，制止了。
里面的瘀血還沒有排完，等排完了才可以動手術拆除。
……
除了李玉嬌，太醫也每日過來。
太醫負責中醫那一部分，有時候會用上針灸。
李玉嬌已經學習過中醫，她擔心太醫是皇后的人，萬一亂扎針就慘了，于是盯得很緊，四肢和腰部的穴位，頭上的穴位不能動。
老皇帝原本左邊身子不能動彈，但針灸以及推拿之后，左腿能提起來了。
盡管如此，李玉嬌還是覺得不能掉以輕心，老皇帝暈倒前指定讓她來治，那她就是主要負責人，絕對不能讓老皇帝出事！
好在這宮里還有德妃和麗妃支持她。
德妃名下有大皇子，麗妃有三個公主，她們都知道若是老皇帝沒了，那她們就成了老太妃，以后在宮里就會被冷落了。
德妃和麗妃每日都來請安，和李玉嬌聊聊天，拉拉家常，有時候會下棋，李玉嬌棋藝不精，只能和八歲的十七公主下。
但起碼宮里熱鬧了。
十七公主有時候會給老皇帝喂點心，老皇帝張嘴就吃，吃完還樂呵呵地叫她：“小福子。”
十七公主道：“父皇怎么天天都叫人家小福子，人家不是小福子，我是菱兒。”
老皇帝又道：“小福子。”
“父皇真討厭！”十七公主奶聲奶氣地抱怨。
老皇帝見十七公主生氣了，他反倒更高興了，繼續叫十七公主：“小福子。”
十七公主徹底沒了脾氣。
一旁的德妃見狀，對李玉嬌道：“陛下越發像個孩子了。”
李玉嬌笑了笑：“都說老小孩，老小孩，就是陛下這樣的。”
德妃嘆了一口氣道：“這樣也好，陛下十幾歲登基，在位幾十年，為大祈操碎了心，就當放松休息一下吧。”
李玉嬌道：“陛下會好起來的。”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大皇子。
興許是李玉嬌也當了母親，母親和母親之間總會有共同的話題，德妃道：“大皇子此次去了西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德妃娘娘擔心他？”
“自然是擔心的，他雖然自小同我不親，可他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聽嬤嬤說，他時常在夜里哭，我就讓人給他做了不少布偶，讓布偶陪著他睡覺，又請了師傅教他騎馬、練劍，他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只以為這是皇子的必修課。”
李玉嬌敬佩地道：“德妃娘娘心地真好，相信大皇子心里是能感知到的。”
德妃拉著她的手，道：“荊夫人也是個善良的人，對了，我聽說……”
德妃最近也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包括荊啟山和二皇子爭風吃醋的事。
德妃道：“荊夫人，在這種事情上你一定要看開一些，不要對男人心存幻想，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都是騙人的，等年紀再大一些，你就知道了。”
李玉嬌道：“多謝德妃娘娘關心，玉嬌懂的。”
德妃道：“你還要慶幸荊尚書現在喜歡的是藝伎，藝伎是不能娶回家的，若他喜歡的是別家的千金，那說不定就會娶個平妻回來，到時候你看著他們在宅子里面恩愛，你會更難受，他在外面花，你就當不知道，專心把女兒培養就可以了。”
李玉嬌點了點頭，“我知道。”
“最好呢，再給他生個兒子，女兒沒有兒子傍身，老了會很凄慘，等女兒出嫁了，他的妾們又生了兒子，你恐怕就沒有容身之所了。”
李玉嬌笑了笑，仍是那句：“我知道的，謝謝德妃娘娘關心。”
只是嘴上知道了。
李玉嬌斷然不會讓這種事出現在自己身上，若荊啟山喜歡上了別人，那她就不稀罕這誥命夫人了，天大地大，自有她容身之處。
……
老皇帝頭上的瘀血終于排干凈之后，李玉嬌又將他推進了空間，給他拆管子、縫針。
其實老皇帝身體上的恢復是顯而易見的，左手左腳都能活動了，吃飯的時候，左手還能下意識扶一下碗。
就是神智還是不清。
朝堂上，派別之爭越來越明顯。
三皇子的支持者越來越多。
太師和丞相為首，一個說要等皇上恢復，一個說要趕緊立太子，龍椅上不能沒有人坐。
太師冷哼：“立太子？誰有資格立？皇上還活著呢。”
丞相同樣哼道：“皇上什么時候恢復還不知道，就算身體恢復了，他老人家六十多了，還有精力上朝嗎？國不能一日無君，現在鄰國都盯著我們大祈呢，一旦沒有了主事之人，鄰國統統發難，誰能擔起這個后果？”
太師問：“那依丞相的意思，應該立誰？”
“自然是立嫡，皇后所出的三皇子。”
太師道：“這個老夫不同意，三皇子才幾歲？應該立長，立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