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入冬。,w,z,s^k′b*o.o!k..¨c′o¨m/
小青也知道自家姐姐決定去走江,為蕭大哥爭取龍霆液的事情了。
對于姐姐做的決定,小青自然也是支持的。
而且小青肯定也舍不得蕭大哥就這么離開。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小青也早就把蕭墨當做自己的親人了。
但是走江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稍有不慎,迎來的很有可能就是身消道隕、魂飛魄散。
所以這段時間,白如雪一直在抓緊修行,為走江做著各種準備。
蕭墨也會給白如雪以及小青上課,將這一段路程的險要之處,以及路途中可能會遇到的一些事情一一說明。
其中也包括著“斬龍劍”、“捆龍鎖”之類的東西如何應對。
這并不是蕭墨不想要將“斬龍劍”之類的東西取下來。
而是蕭墨做不到。
“斬龍劍”、“捆龍鎖”這些東西,都是齊國監天司所設立的,尋常人無法取下。
而監天司獨立于齊國的官僚機構。
蕭墨雖然是丞相,但也沒辦法去命令監天司。
再者,你要監天司取下斬龍劍和捆龍鎖,總就是要理由的。
可是能找什么理由呢?
自己總不能說“我的未婚妻是蛇族,她要走江化龍,請諸位幫個忙”。_a-i/l+e·x^i?a*o~s_h`u_o~.\c¢o?m′
雖然蕭墨位極人臣沒錯,但是在朝堂上,蕭墨的敵對者也不少。
若是如此,蕭墨怕是第二天就得被百官彈劾。
不過蕭墨也不是絲毫準備都沒有做。
在蕭墨看來,自己這四十多年做的準備,應該是夠了的。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蕭墨的身體越來越差。
剛剛入冬,蕭墨就咳嗽了起來。
看著蕭墨臉色蒼白的模樣,白如雪心中愈發著急,恨不得自己第二天就去渡劫。
但是渡劫的日子需要選好,并不是隨便一天都行。
這需要根據生辰八字進行推演。
好在的是,在不久之前,蕭墨就拜托拂塵長老演算過吉日。
對于白如雪來說,最好的走江日,是明年的三月三日。
而剛好蕭墨選的那一段路,在二月上旬的時候,冰雪就會開始消融,等到三月初,便是萬物復蘇的春日。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過完年后,到了一月底。
小青去山上冬眠了,但是白如雪如今已不需要冬眠。
院落里只剩下蕭墨與她二人。
此時距離白如雪走江,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一月廿八。^b-i!x′i+a.6*6!6-.¨c,o+m!
這一天晚上,石橋村下了一場大雪。
這該是冬天的最后一場雪。
蕭墨也能感覺得到,這也可能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場雪。
第二天一早,蕭墨醒了過來。
如同往常那般,白如雪燒好了熱水,給蕭墨洗漱。
吃完早飯后,白如雪要打掃院落,不過被蕭墨拉住了:“回來再打掃吧,我們先去外面走一走。”
“現在嗎?”白如雪看了看這滿天的大雪,擔心道,“可是蕭墨,這雪很大的。”
“沒事的。”蕭墨搖了搖頭,“我只不過是歲數大了而已,身子骨還是很健朗的。”
白如雪:“.....”
“我真沒事,而且你也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吧?”蕭墨笑著說道。
“好吧......”
白如雪勉強答應。
其實白如雪還是很擔心蕭墨的身體,但是看著蕭墨執意要外出,白如雪只能陪著了。
不過若是自己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就立刻把他拉回來,怎么不會聽他的!
“那走了。”
“等等,我去拿一把傘。”
“不用撐傘。”
“蕭墨......雪太大了啦......”
“沒事。”
蕭墨拉著白如雪往著院子外走去。
一炷香之后,蕭墨帶著白如雪來到了一座湖邊。
這一座湖名為雪青湖。
原本這個湖是沒有名字的,但是蕭墨考中狀元的那一天,孫縣令想要擴建這個湖泊以作紀念。
孫縣令便詢問蕭墨取什么名字好。
蕭墨便是用了這個名。
之后孫縣令在雪青湖引了幾條活水,建立了堤壩,立了一個亭子,種了柳樹。
不知不覺,這些年以來,青山城的百姓外出郊游,都會選這么一個地方。
二人走在雪青湖的邊上,柳絮一般的白雪從空中飄落,落在二人的肩頭。
走著走著,白如雪時不時地給蕭墨拍落肩頭的白雪,時不時地就看向蕭墨的側顏。
一圈。
兩圈。
蕭墨帶著白如雪繞著雪青湖一圈圈地走著。
二人在雪地之中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每每踩下一步,雪地就會發出“咯吱咯吱”聲響。
“蕭墨,你冷嗎?”白如雪擔心道。
蕭墨搖了搖頭:“不冷。”
“那你冷要跟我們說,我們就立刻回去。”
“好。”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白如雪再度抬起頭。
“蕭墨,你累嗎?”
“我不累。”
二人走到第四圈,雪越下越大,白如雪已經想要拉著蕭墨回去了。
“蕭墨,我們回去吧,雪好大,你會著涼的。”
“沒事,二十多年前,我還遇到過比這還大的雪呢。”
第五圈的時候,白如雪看著蕭墨,心中越發著急:“蕭墨,我們回去好不好。”
蕭墨笑了笑,神色平淡道:“最后走這一圈,走完我們就回去。”
“好吧......”
白如雪低著頭。
真的就這最后一圈了。
這一圈走完,哪怕是他不回去,自己也要將他拉走!
蕭墨一步步往前走著,白如雪在身側跟著。
白如雪并不知道蕭墨為何要在這里一圈圈地走著。
她只擔心蕭墨的身體,擔心他累不累,擔心他會不會著涼。
“如雪,我記起了一件事。”蕭墨開口說道。
“什么事情呀?”白如雪眨了眨眼睛。
“你曾經問過我一句話。”蕭墨笑著道,“你問我,我們兩個是否能夠白頭偕老。”
白如雪低著腦袋,羞紅著臉頰:“問過的,你還答應了我......”
“是啊,我答應了你。”
蕭墨抬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
白雪落在二人的發絲間,將他們的發絲點點沾染,染成了一片銀白。
到終點的時候,蕭墨終于是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女子桃花一般的眼眸:
“如雪,你說。
現在我們兩個,算不算一起白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