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若是讓他們投靠異魔皇,去做臥底,你可愿意?”
秦君語出驚人。
這番話落入眾人耳中,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不僅僅是江流聽懵了,就連身旁的空天、阮鐵等人都張大嘴巴,滿眼的不敢置信。
五百萬年輪回歸來的人皇,似乎真的與之前不一樣了。
單說這番操作,便不是從前人皇能做得出來的。
“我主,您,是認真的?”江流眼神仍舊有些呆滯,抬起頭嘴唇顫抖的看向秦君追問。
去異魔皇身邊做臥底,這是何等瘋狂的念頭。
“老祖宗,我等不愿意……”
“閉嘴!”
不等輪回神殿的修士開口,江流猛然開口喝止。
隨后滿臉為難的看向秦君:“我主,異魔皇素來多疑,且突破封印在即,若是此刻前去投誠,恐怕難得信任啊!”
阮鐵等人默默頷首。
不單單是江流這么認為,他們也有同感。
更不必說,投靠異魔皇還必須接受魔種污染,想要成功臥底的難度太大了!
“我從未想過讓他們獲得異魔皇的信任啊!”秦君臉色古怪的看向江流回道。
“啊?”江流懵了:“沒…沒想過獲得信任?”
“那我主的意思是……”
秦君目光掃向滿臉慌亂,惴惴不安的輪回神殿修士,笑著解釋道:“異魔皇多疑,更何況是如此之多的修士投靠。”
江流怔怔的看向秦君,臉上寫滿了疑惑不解。
“我不需要他們獲得異魔皇的信任,畢竟憑他們的本事,也不可能爬到多高的位置。但如果只是眼線的話,你覺得還難嗎?”
此話一出,江流渾身一震,茅塞頓開。
在其身后,空天更是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秦君的意思。
“我主的意思是,讓他們去給異魔皇當魔兵?”江流問道。
所謂的魔兵,其實就是修為不高,且被感染的修士。
在上古神戰當中,這些魔兵其實跟炮灰沒什么區別。
“魔兵只是開始,如果他們有能力混上魔將、魔王乃至是魔帝,也不是不可以。”秦君笑了笑。
他的眼神在輪回神殿一眾弟子臉上掃過,嘴角微微勾勒起一道弧度:“我的想法是,放養!”
“讓他們徹底打入神魔井,不聞不問。這樣給他們足夠的發展和提升空間,日后說不得還會有大驚喜。”
聽完秦君的話,江流等人瞬間沉默了。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還真有一些可行性。
“那我這就打通飛升通道,將他們送入神魔井……”
“別急!”見江流說干就干,秦君連忙拉住他。
“追隨異魔皇必須要經歷魔種污染,你現在讓他們毫無準備的過去,必然會全軍覆沒。”
江流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但他并沒有辦法抵消魔種污染的手段,一時間有些犯了難。
“不用擔憂,我已經替你想好了。”秦君笑著拍了拍江流的肩膀,隨后走到輪回神殿一眾修士身前:“此番任務有些危險,去不去全憑自愿。”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吭聲。
開玩笑,自家老祖宗都同意了,他們還能說什么?
總不能當眾拒絕秦君的要求吧!
“既然人皇大人開口了,爾等也好好思考一番,若是當真不愿意去,那就提前說清楚,以免日后誤事。”
江流走到秦君身旁,聲音平淡的對輪回神殿的弟子說道。
輪回神殿有錯,自然要受到懲罰,但投靠異魔皇當臥底,并非小事,還是需要慎重一些的。
“老祖宗,若是我等愿意去投效異魔皇,并傳遞回來有用的消息,能否將功折罪,日后重新回來?”
一名輪回神殿的長老顫顫巍巍的抬起頭,看向江流問道。
此話一出,聽得江流瞳孔一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礙于秦君在身旁,他還是強壓心中萬千思緒,恭敬的對秦君問道:“大人,你看?”
“當然可以!”秦君并未為難眾人。
自從收服了空天之后,他的想法就轉變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想要戰勝異魔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要做的不是成為一個人人敬畏的屠夫、劊子手,而是運籌帷幄,能屈能伸的一代梟雄。
“甚至你們在異魔皇身邊,若有任何困難需要幫助,我與你們老祖宗都十分樂意。”
“不過,有一個前提就是,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否則第一個遇難的,是你們自已!”
秦君這番話說完,江流與輪回神殿的修士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他。
怎么也不敢相信,這話竟然出自秦君之口。
“屬下向我主保證,但凡領命前往異魔皇身邊的輪回神殿修士,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出賣我主之事。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江流朝著秦君發下毒誓。
“撲通撲通!”
隨著江流話音落下,在場一眾輪回神殿修士紛紛朝著秦君下跪,眼神堅毅,面色凝重的對著他發誓:“若是出賣人皇大人,天人共戮!”
整齊劃一的誓言響徹云霄。
空天站在秦君側后方,眼神閃爍著金光。
這便是人皇的號召力啊!
能成為人族之皇者,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輩!
“都起來!”秦君對著跪在身前的一眾修士招招手:“爾等放開魂宮防御,讓我在你們魂宮深處種下人皇印。”
“有此印在,即便被異魔皇融合了魔種,也不會受其控制,墮入魔道!”
聽到秦君讓他們打開魂宮的瞬間,輪回神殿的修士第一反應是抗拒。
但當他們聽完秦君后半段話,提起來的心瞬間放下。
“大人,人皇印,還有這般功效?”江流好奇的看向秦君。
身為人皇麾下四十九神王之一,江流自然很清楚人皇印是什么東西。
卻不曾想,這人皇印竟然還能抵消魔種帶來的污染。
這在當年,可是從未聽說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輪回神殿一眾修士紛紛瞳孔一縮,看向秦君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猶豫。
不僅是他們,空天同樣露出疑惑之色。
顯然,這事兒連他也不清楚。
反倒是阮鐵幾人,無喜無悲,好像并不驚訝一樣。
“五百萬年的輪回,沒點收獲說得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