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王劉瀟?”
秦天柱口中默念幾句,遲疑地看向南宮細雪,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南宮家不應該是大乾的官,如今雖是落難了,可要推薦也是把自己往朝堂上推。
怎么還往地方諸侯身上推呢?
大乾幅員遼闊,歷代分封之后,皇權式微,各地諸侯王群雄割據。
眼下北方已有人領兵造反,估計不多時便會出現風雨飄搖的大亂世。
而桃源村這一塊,正是屬于蜀中王劉瀟的領地。
“蜀中王劉瀟德才兼備,比大乾那聽信讒言的昏君,要好個千倍萬倍。”
南宮細雪眼中閃過幾分怒意。
這下秦天柱明白過來了,當即笑著問。
“你南宮家被流放,可與這蜀中王劉瀟有關系?”
“我爹正是被朝中奸人所誣陷,與蜀中王劉瀟秘密聯系造反之事而落獄。”
“若不遂了那昏君的意,我們南宮家,豈不是白白遭此劫難了?”
南宮細雪恨聲反問。
秦天柱聞言也只是笑笑,未置可否。
自己穿越一遭,可不是為了投效別人而來的。
況且,他前世好歹也是個安保公司老總,一直干的都是指揮別人的活兒。
讓他去別人屋檐下低頭,這角色他一下可轉換不過來。
擺擺手婉拒之后,瞅著天色不早了,便跟南宮細雪約定好,明日起開始鋪設陷阱,便扭頭回村了。
眼下有了南宮細雪這個幫手,再要對付紅巖匪,壓力自然小了不少。
只需要回家趕緊將三發弓弩給趕制出來,大局可穩!
一路想著,剛回到村口的位置,便看到大批婦人堵在村口,情緒激動地吵著。
眼看就要打起來了,秦天柱趕緊一聲爆喝。
“都給我住手,怎么回事!”
堵在這里的人,有本地村婦,也有罪婦。
兩撥人各占一方,掐腰指點,唾沫橫飛,爭得面紅耳赤。
一個罪婦一臉委屈地跑了過來,舉起自己手臂上空空的籃子。
“大柱,她們偷偷去把咱們的野芋頭都挖完了!”
“就連咱們下河的籠子,都被破壞了不少!”
秦天柱低頭一看,果然本地村婦那邊,籃子中都是裝得滿滿當當的,新鮮還蘸著泥土的野芋頭。
而本地罪婦這邊,籃中空空,就算運氣好的,也只挖到了幾顆雞蛋大小的。
這哪兒夠吃的!
“怎么?那野芋頭是你家地里長出來的?就你們能挖是嗎?”
“還有,休要血口噴人,你們那籠子分明就是著水沖爛的,自己編得不結實,還怪我們?”
“沒錯!這年頭想要吃飯吶,那就要靠本事!”
“再說你們不是有大柱跟你們發肉嗎?讓大柱養你們去啊!”
本地村婦那邊也不甘示弱,一個個立刻湊了上來,一陣冷嘲熱諷。
秦天柱心里一沉。
之前他叫罪婦們省著點挖,每日只挖取果腹所需,不得貪心。
若是竭澤而漁,引發哄搶不說,等真過冬了,大家依舊要挨餓。
眼下這么一鬧,本地村婦們出手,直接開搶。
罪婦們反而沒得吃了!
要說本地村婦們缺這口吃的么?
那也未必。
今日貨郎來到,她們都很少換取米豆等果腹之物,之前還能拿出各種東西來跟自己換肉。
可見她們家中多少是有余糧的。
那八成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了。
秦天柱一抬頭,卻看到村婦背后,果有一個人影畏畏縮縮。
王鳳霞!
這王鳳霞回來之前,自己通過換肉,打野豬,還有驅狼三步走了,本已收了不少本地村婦的人心。
眼下,不知什么緣由,居然又被她給煽動了起來。
這女人,當真是個禍害!
“大家稍安勿躁。”
秦天柱心里記上這一筆,先揮揮手安撫罪婦們的情緒。
“這野芋頭生長在村外,本就是無主之物,誰愛挖便挖去了。”
“大不了,以后咱們去村西的山頭去挖。”
“那里的芋頭更大,更肥!”
“正好我今天進山打了兩頭狼回來,大家沒挖到芋頭,就都到我家去領肉。”
“今天,咱們再好好吃上一回狼肉!”
原本一臉沮喪的罪婦們一聽,頓時歡呼出聲。
這不是因禍得福嗎?
吃那芋頭,哪里比得上吃肉啊!
而那些本地村婦臉色就難看了。
自己辛辛苦苦挖了一下午,弄得一身泥淖不說,還沒解氣。
還要看她們吃肉?
本來本地村婦們就不愛吃這芋頭,若不是王鳳霞慫恿著她們,叫她們一起殺殺秦天柱威風。
她們才懶得去廢這個力氣!
那時候,王鳳霞還答應她們,只要殺了秦天柱的威風,她保證大家能從秦天柱手上分到肉呢!
于是,本地村婦們立刻將目光轉向了躲在最后面的王鳳霞!
該她出來說話了!
王鳳霞自知眼下這一遭躲不過,一咬牙站了出來。
“大柱,我知道你是個好心腸,體恤大家女人當家不容易。”
“但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我可聽說了,那花嬸子家,你可是送了肉過去的!”
“怎么到我們就要換肉呢?這沒道理啊!”
王鳳霞心里算盤打得啪啪響,此刻正期望著秦天柱會拒絕呢。
“我打的獵物,我怎么分那是我的自由。”
“你們想吃肉,有本事自己打去。”
“挖芋頭的事,我都不與你們計較了,還要問我要肉?”
“做夢!”
秦天柱冷笑一聲,隨后看向那群本地村婦。
“日后,你們也休想拿芋頭跟我換肉,這玩意兒,我不收!”
這群女人,說了半天盯著的還是自己屋頭那幾百斤肉。
居然還想通過為難罪婦,逼自己就范!
殊不知,這么一說,反而正中王鳳霞下懷。
只見她一個扭頭,一臉嚴肅。
“你看我說了吧!這個大柱,心里就只裝著那群罪婦。”
“他一天到晚,就盡想著褲襠里那點事兒了!”
“咱們就算說破天了,都別想從他手上撈到半點葷腥!”
秦天柱臉色微微一變。
原來,這才是王鳳霞的目的!
瓦解自己在本地村婦中的威望!
還沒來得及接話,那王鳳霞又轉過身來,對著秦天柱,伸出手指指點點。
“大柱,你跟花嬸家那個小媳婦做了什么,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兩人關在屋子里,嗯嗯啊啊的,別忘了人家可是有男人的!”
“這事我們大伙可都是看在眼里,你還敢說,你送肉不是為了那事兒?”
本地村婦齊齊點頭,對于王鳳霞的話,那是深信不疑。
秦天柱知道,自己這個身份擺在這里,這件事兒就算跳進黃河,那也是洗不清的。
于是當即冷笑一聲。
“其實在我心里,你們本地村婦,跟罪婦是沒有區別的。”
“只要聽話的,踏實肯干的,都能從我手上分到肉。”
“不過你們現在這樣子,是撂挑子了,想徹底跟我鬧掰啊!”
“行,要不咱們以后就劃開道道,你們以后有困難就找王鳳霞!”
“無論是餓了肚子,還是狼來了,野豬下山了,都跟我秦天柱沒有一點關系!”
幾句話,形式瞬間反轉。
本地村婦們一下反應過來,就算秦天柱跟花嬸子家那小媳婦,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不也證明了,這還是有條路可以走的嘛!
眼下跟著王鳳霞鬧事,不只會把自己火坑里推么!
再說了,跟著王鳳霞有什么用?
來年春耕了,她是能幫她們下地?
還是狼來了,能幫她們趕狼?
各種利益,在本地村婦眼中,那可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大柱,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對,大柱你聽我們解釋!”
“這個芋頭,我不要了,送給你們!”
幾個村婦立馬小步跑了上來,將筐里的芋頭,全都塞到了罪婦們手上!
王鳳霞一看頓時急了眼,沖上前來一把拉住,扯著嗓子喊道。
“干嘛,干嘛這是!”
“不是已經說好了一致向外嗎?”
“你們可別忘了,咱們可是桃源村的本地人,地在咱們手上!”
“秦天柱能養這群罪婦一時,能養她們一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