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按照約定,南宮細雪倒是早就在約定地點等著了。
見秦天柱過來,她輕輕一躍從樹上落下來,瞅向秦天柱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滿。
顯然是嫌棄秦天柱來晚了。
“村里有點事,所以耽擱了。”
秦天柱笑著解釋一句,隨后加上一句調(diào)侃。
“你是人還是猴子,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從樹上蹦下來。”
南宮細雪與昨日一樣,一身黑色緊身武服,將一身玲瓏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這練武之人就是不一樣,橫看成嶺側(cè)成峰,怎么看都有面兒。
南宮細雪輕哼了一聲。
“還不就是為了防你這種不軌之徒。”
“行了,你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這附近轉(zhuǎn)了一遍。”
“找了幾個適合安置陷阱的地方。”
“就是材料消耗有點大,光憑我們倆動手,木料恐怕都難湊齊。”
秦天柱揮揮手。
“沒事,我在村里找了幫手。”
“先去看看你選的地點吧。”
南宮細雪微微一怔,瞥了一眼秦天柱,有點不可思議。
她也在桃源村內(nèi)待過一段時間,村子里的情況她也了解。
無論是罪婦那頭,還是本地村婦那頭,都不可能輕易就聽他一個外來人指揮的。
這小子是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說服她們,來做這種粗重的體力活?
不過,當下她也沒細問,只要有材料就行。
“那個山坡,可以架設(shè)一些滾石雷木。”
“這個彎道視野不好,可以設(shè)置一些木槌。”
“這一段落葉很多,剛好可以挖坑。”
南宮細雪帶著秦天柱轉(zhuǎn)了一圈,在自己心儀的幾個地點一一介紹。
這幾個地方,秦天柱之前也注意過,的確適合設(shè)置陷阱。
“地方不錯,陷阱也都選對了,不過還棋差一招。”
秦天柱神秘一笑。
“怎么就差一招了?”
南宮細雪秀眉一皺,左右打量幾番,實在覺得沒問題啊!
“這些山匪前來劫掠,人數(shù)不多,所得之物自然不可能是手提肩挑,必定有車馬負責運送。”
“山匪本就在山林中行動,設(shè)置陷阱的經(jīng)驗也不少,不是那么容易上當?shù)摹!?/p>
“若是坐在馬上,視野更高更寬闊,換個視角看,你設(shè)下的陷阱,也許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信,你登高點試試。”
聞言,南宮細雪輕輕一躍,干凈利落地爬上一棵矮樹,臉上頓時一變。
原本設(shè)置陷阱,就是利用樹枝樹葉作為障礙物進行遮擋。
這換個視角之后,自己原先準備設(shè)置陷阱的地方,竟就跟明晃晃擺在人眼前一樣。
若是說小道夾道兩旁還無人注意。
但那落葉地上,若是被人動過手腳,車馬靠近,從高處看,很容易便能看出端倪!
看完之后,南宮細雪一聲不吭地落地,思忖片刻,竟想不到解法。
能像秦天柱這樣,想到如此細節(jié)的問題,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更別提還要想出完美解法!
“還請……先生指點。”
本來對于秦天柱的遲到,她心中還有一些不滿。
這下被一點破,直接完全服氣,態(tài)度也恭敬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地利如此,我們也不占人和。”
“唯求天時!”
“天時?什么天時,怎么求?”
天時地利人和,倒是軍中常說的三要素。
只是眼下南宮細雪也想不通該怎么弄。
這常說的天時,可以是風雨雷電時令氣節(jié)等,自然界中不可求的一切自然現(xiàn)象。
也可以是亂世之勢,機遇格局。
無論是哪個,天時都無疑是三個條件中最難達成的。
難不成,秦天柱為求天時,還準備燒香拜佛祭祀一番?
“我口中的天時,乃是霧氣。”
“若有霧氣,將四周的一切遮蓋,便可大大降低暴露的風險。”
“與此同時,在三公里外我們再騰出手來做一些假陷阱。”
“例如,將沿途的落葉掃亂,再放置一些簡單的,獵捕用的,已松發(fā)的陷阱。”
“這是故意暴露給他們,從而降低他們的警惕性的。”
“如此,一切可成。”
聽完,南宮細雪頓時苦笑。
“先生所言之事,假陷阱我還能理解。”
“可是這霧先生要如何控制?”
“山中雖本就多霧,但那也就是在日出之前。”
“太陽一出來,霧氣便會消散了。”
“難不成,先生還有辦法,將霧氣留住?”
秦天柱笑笑。
“那是自然!”
南宮細雪聽完大驚,見秦天柱那副自信的模樣,心里剛泛起幾分懷疑。
頓時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孤陋寡聞了,說不定秦天柱真有奇特的秘法呢。
便只能小心翼翼地發(fā)問。
“先生所言非虛?”
“自古以來,能以少勝多的戰(zhàn)事,多依仗天時地利。”
“若能自由控制天時,那將會產(chǎn)生一只戰(zhàn)無不勝的雄師!”
“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此刻南宮細雪非常嚴肅。
別看只是小小的留住霧氣,若有這能力,何懼小小土匪?
以這個作為投名狀,直接去找那蜀中王劉瀟,可輕松借兵,將這山頭上的螞蟻都能給你鏟干凈了!
“沒騙你。”
秦天柱隨意應了一聲,蹲下去,伸手戳了戳腳下的泥土。
“這幾日連日晴天,溫度還算高。”
“山間晚上清冷,便會產(chǎn)生晝夜溫差。”
“只要夜晚潑水于地,讓土地、空氣保持濕潤。”
“次日便可產(chǎn)生霧氣。”
“這條道上相對封閉,幾乎無風,便可以使得霧氣保存更長時間。”
“幾日連續(xù),應該可以讓霧氣保持至午時。”
“若匪徒觸發(fā)那日不是晴天而是陰天,甚至能保持一整天!”
秦天柱解釋道。
“潑水,便可產(chǎn)生霧氣?”
古人并不清楚霧氣產(chǎn)生的原理,更無法理解什么晝夜溫差,保持空氣濕度的意義。
況且,這附近正好就有一條小河,本身空氣濕度就不錯,可以利用。
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地利了。
“行了,今日下午我便會找人來潑水。”
“明日結(jié)果如何,你便能知道了。”
“不光是這霧氣,風雨雷電,一切天時皆可控制。”
“只是方法不同。”
“啊?”
南宮細雪心中更驚。
風雨雷電等天時,常用的也就風、雨、霧三種。
霧的求法,剛才秦天柱已經(jīng)解釋了過來,那風和雨呢?
“先生,我斗膽,還想請教一下風雨的求法!”
秦天柱扭過頭。
“不是我不教你,而是我教你,你也學不會啊!”
“我問你,剛才得霧氣的方法,你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