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送走霍司月和霍司文后,沐慕看了眼時間,主動提出送霍司禹下樓。
父母在客廳笑著擺擺手讓她快去快回,眼神里滿是對兩人的默許。
秋夜的風帶著幾分涼意,沐慕剛走出別墅大門就打了個輕顫。
霍司禹立刻脫下外套,裹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脖頸,帶著溫熱的觸感:“晚上風大,別著涼了。”
“謝謝?!便迥綌n了攏身上帶著他氣息的外套,兩人并肩走向停車場,
“剛才在樓上,月姐跟你說了不少事吧?”霍司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沐慕腳步頓了頓,抬頭看向他,開門見山問,“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嗯——”霍司禹大大方方承認,“從高中時,比你想的更早?!?/p>
“那我向你表白,你為什么次次都拒絕我?”這句話像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沐慕積壓八年的委屈,“我追了你那么久,每次鼓起勇氣跟你說喜歡,你都冷冰冰地拒絕我,害我偷偷哭了一次又一次,傷心了整整八年!你明明喜歡我,卻還一次次這么傷害我,你到底為什么?。俊?/p>
她一腳踹向他,眼尾泛紅,“霍司禹,我恨死你了,你讓我莫名其妙就當了一回小三。
“這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把我耍得團團轉!”沐慕的聲音越來越哽咽,眼淚終于忍不住嘩嘩往下掉,“故意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靠近你、依賴你?”
“小傻子,”霍司禹無奈地嘆息,“你好好想想,我當時真的是拒絕你了嗎?”
他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第一次,我說的是我們不合適吧??珊竺?,我不是一直在考察你嗎?”
他頓了頓,聲音又放軟了幾分,像是在哄鬧別扭的小孩:“第二次,我跟你說‘你腦子不清醒’。那不是嫌棄,是怕啊——你當時才十八歲,眼里只有喜歡,根本沒想過我們兩家的差距有多大。霍家規矩多,長輩對兒媳的要求也高,我怕你只是一時沖動,等真的跟我在一起,要面對那些流言蜚語、家族壓力時,會后悔,會退怯。我想讓你再想清楚,而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一頭扎進來?!?/p>
最后,他聲音發澀,“第三次,你給我打了那個電話,說想跟我聯姻,求我救救沐家。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受嗎?但凡你跟之前一樣,哪怕只說一句‘霍司禹,我還喜歡你’,我都會立刻答應你,哪怕跟爺爺吵翻,也要把你護在身邊??赡闫珱]說,你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變成了一場‘交易’。我知道你是走投無路了,可我還是怕——怕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我能幫你。我不想你帶著目的靠近我,更不想你將來后悔……”
沐慕聽著他的解釋,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先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彎,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就這么破涕為笑,帶著點哭腔的嗔怪:“你早說??!誰要你瞎琢磨這么多!”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些天的委屈,又像是記恨他用“交易”將自己套牢,抬起腳,狠狠踩了他一腳,憤憤不平道:“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報復我?故意拿幫我家當誘餌,騙我跟你做交易,讓我幫你生孩子?霍司禹,你可真夠壞的!”
霍司禹被她踩得悶哼一聲,卻沒躲開,反而伸手將她往懷里又帶了帶,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如果我不這么做,就你這只驕傲的小刺猬,能心甘情愿接受我的幫助嗎?”
他指尖輕輕刮了刮她泛紅的鼻尖,眼尾一挑,像只得逞的狐貍,“你從小就好強,從不肯欠人半分。尋常辦法你肯定不接受,我就只能用激將法了?!?/p>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底漸漸褪去的怒意,補充道:“我只能用‘交易’當借口,把你留在我身邊。至少這樣,我能名正言順地幫你,能看著你,能讓你慢慢知道我的心意,而不是被你遠遠推開?!?/p>
沐慕聽著他的話,心里的氣早就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被寵著的柔軟,卻還故意皺著鼻子哼哼,帶著點試探的調侃:“那你現在倒是不怕了?以前怕霍家長輩挑三揀四,嫌我‘門不當戶不對’,現在怎么敢說要跟我好好在一起了?就不怕你爺爺不同意,找我麻煩?”
霍司禹一臉無所謂,“怕什么?大不了,我入贅沐家。以后我跟著你姓沐,住你家的房子,幫你照顧爸媽,誰敢有意見?”
“你可別!”沐慕嚇得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制止他這個“危險想法”,“我們沐家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要是真敢提入贅,霍家老爺子怕是能直接氣到住院,到時候你們霍家一出手,我們沐家估計就真的要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了,我可不想冒這個險?!?/p>
她說著,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你還是乖乖當你的霍總,好好跟你爺爺溝通婚約的事。等你把顧言惜那邊的事處理干凈,我們……我們再慢慢說以后的事?!?/p>
最后幾個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點少女的羞澀,臉頰也悄悄泛起了紅暈——那些積壓了八年的誤會終于解開,她終于敢在他面前,悄悄期待一點“交易”之外的未來了。
霍司禹咬著她的耳朵,“可是,慕慕,你我都不小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為我生個寶寶——你長得這么漂亮,要是生個跟你一樣有大眼睛、小梨渦的女兒,我每天抱著她去公司,做夢都能笑醒?!?/p>
沐慕的耳尖瞬間發燙。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卻沒真的推開,只是小聲嘟囔:“誰要跟你生寶寶……等你把退婚的事處理好再說吧?!?/p>
嘴上這么說,眼底卻悄悄泛起了笑意——其實她也偷偷想過,要是真的有個像他一樣眉眼深邃,又像她一樣喜歡笑的孩子,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