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博南審視著陳秋生,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一般登門做客,真要送禮的話,肯定是進門之后就拿出來了,可陳秋生這個時候拿出來,顯然是時機不對。
讓鄭博南總有種感覺,如果自己沒有答應幫忙,他是不是就不把東西拿出來。
陳秋生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解釋道。
“鄭會長不要誤會,我,我剛剛有點緊張,一時間給忘記了。”
忘記了?
看著陳秋生那誠摯的眼神,鄭博南算是相信他了,笑了笑。
“你啊你,來就來吧,還帶什么禮物。”
嘴上這么說,鄭博南還是將盒子接了過去,打開之后,瞳孔頓時變大,顯然是非常滿意陳秋生送的禮物。
有心了啊!
知道他喜歡古玉和古錢幣,陳秋生準備的這個禮物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但是。
陳秋生又老實地坦白了。
“鄭會長,這就是我剛剛在古玩市場得到的,事情我給秦阿姨說了,而且我也沒花錢,就當時借花獻佛了。”
這老實孩子……
鄭博南有時候都想讓陳秋生別這么實誠。
不過聊起了這事,鄭博南也來了興趣,問了一番他下去在古玩市場的遭遇,聽完之后連連贊嘆道。
“秋生你真是有勇有謀,那些盜墓賊可不是普通人,一個個窮兇極惡,你能單槍匹馬把他們制服,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而且,你這也算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其實在那天陳秋生離開醫院后,鄭博南就派人去調查這事了。
畢竟要不是陳秋生,他不說丟了性命,這雙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而罪魁禍首就是那枚古玉。
如果只是無意之失還好,可萬一是有心人的精心安排,那鄭博南勢必要刨根問底,查他個水落石出。
可惜他的人查了半天也只查到了當時去他辦公室送禮的人,而且一番惡戰之后還跟丟了。他雖然暗中下令讓人繼續調查搜捕,但都毫無頭緒,一無所獲。
沒想到陳秋生順手就給他除了這心頭大患。
而且讓鄭博南在意的是,陳秋生似乎真不是普通人。
他琢磨了一陣,試探著問道。
“秋生,莫非你是那傳說中的古武傳人?”
古武傳人,這聽起來有些奇妙,感覺像是胡編亂造,但實際上真的存在。
就拿南拳北腿來說,很多現在外面流傳的門派,其實就是一個分支而已,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古武傳人。
鄭博南也不認識真正的古武傳人,只是幾年前見過一個,就在東海的一次晚宴上,那身手壓根不是尋常保鏢可以相提并論的。
以一敵十都輕輕松松不在話下。
鄭博南希望古董,對這神秘的古武一道同樣也是好奇。
“鄭會長,我不知道什么是古武傳人,我就是跟著我爺爺學了些莊家把式。”
陳秋生的回答讓鄭博南是有點失望的。
想想也是,后來他托人打聽過,東海宴會上那位古武傳人可是從中南海出來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讓他碰見一個。
“不過鄭會長,我聽古玩店的老板,也就是個叫裘三的說,他們上面好像還有一個叫二爺的,最頂上的則是一個叫座山虎爺的人。”
“嗯,這個消息很重要。”
鄭博南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把事情告訴了李志康。
人既然抓到了,那肯定是要連根拔起的。
土夫子都是挖墳掘墓的,肯定是犯法的,而且說不定手上就染著人命,要抓那就要一網打盡。
“老鄭,秋生,菜好了,你們邊吃邊聊。”
這時候,秦素梅喊了一聲。
陳秋生跟著鄭博南上了桌,鄭博南倒上了一杯酒,笑著喊道。
“秋生,你今天就陪我喝點。”
“好,我敬您,鄭會長。”
陳秋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鄭博南滿意的點頭,秦素梅則是在一旁說道。
“秋生,上次你開的藥方子對老鄭很有效果,他的腿可都虧了你。不過其中有一味藥材叫月蝕芯花的,我問過江城大大小小的醫院藥鋪,始終沒有找到,會不會有什么影響啊。”
秦素梅不說,鄭博南都快忘了這事了。
其實那次陳秋生開了藥方后,他后面也找中醫泰斗看過,認可了陳秋生的方子,但那月蝕芯花的藥材一直沒有找到。
還是那中醫泰斗照著藥方推測,用了另外一味藥材來做代替。
可始終讓秦素梅不太安心。
陳秋生先是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秦阿姨,江城沒有月蝕芯花嗎,應該不是什么罕見的藥材才是。”
陳秋生這么說,那是因為他從小就見過月蝕芯花,而且在鄉下老房子的后院還種著不少,他爺爺也沒說過這玩意很稀有。
“秋生啊,何止是罕見,我問了好多老中醫,連聽都沒聽過呢。要不是你開的方子,我都以為是寫錯了。”
秦素梅一邊說著,一邊將更替過的方子拿了出來,陳秋生看了看,點頭道。
“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沒有月蝕芯花的話,恢復效果會稍微慢一點,而且鄭會長畢竟上了歲數,精氣的補充不比年輕人。”
“這樣,我老家就種有月蝕芯花,改天我回去一趟帶點過來。”
“那太麻煩你了。”
秦素梅連忙感謝陳秋生。
“秋生,你都來家里做客了,又是我們的恩人,還叫什么鄭會長,太見外了,以后你就叫鄭伯伯。”
這隨口一句,其實就是秦素梅投來的橄欖枝。
鄭博南沒有反對,那說明他是愿意承下這個情面的。
陳秋生當然懂其中的差別,端起酒杯喊道。
“鄭伯伯,我再敬您一杯。”
“好好好。”
鄭博南哈哈大笑,又和陳秋生聊起了一些家常。
他對陳秋生是有了解的,畢竟以他的位置,想調查一個人還不簡單嗎,待到酒過三巡,鄭博南已經有些微醺,抓著陳秋生的手。
“秋生,說來慚愧,鄭伯伯其實還有一點事想麻煩你一趟。”
“鄭伯伯您說。”
“是這樣的,我和你秦阿姨只有一個女兒,之前一直在國外,前些日子她終于說要回來了。本來我和你秦阿姨還挺高興的,誰知道她家都沒回,就說和幾個朋友去云省那邊做暗訪調研了。秋生你也知道的,云省畢竟地處邊界,不太安全,她們又是幾個女孩子,所以我想你替鄭伯伯跑一趟,把她給我平平安安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