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出陳秋生三個字時。
袁舉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中還覺得萬分的別扭屈辱。
“哎喲,袁少怎么突然要查他了,不會是曼曼那邊……”
齊鑫一下子來精神了,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次他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用泥腿子三個字來稱呼陳秋生。
“和曼曼無關,你現在忙不,出來見面了說?!?/p>
“好,老地方唄?!?/p>
“嗯,我馬上過去?!?/p>
半個小時后。
江城一家豪華洗腳城里,袁舉和齊鑫躺在沙發床上,兩個年輕貌美的女技師正在給他們揉腳,時不時地換個姿勢,就讓二人的手不小心碰到她們白花花的大腿。
若是之前,只需要這稍微調弄一下,齊鑫就忍不住的要去小房間里了,可現在全然沒有那個心思,點了根煙,側過頭。
“袁少,到底怎么回事,你和陳秋生不會還有聯系吧,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
“嘶……”
袁舉把煙一口抽完,惡狠狠的把煙蒂按進煙灰缸里,手指用力的捻了又捻,像是在把陳秋生按在地上摩擦一樣。
“我和他有個屁的聯系,不過今天我碰見他了,還他媽的被那狗雜碎壞了我的好事。”
“哦?”
齊鑫興趣一下子就來了。
“詳細說說,江城這么大,袁少你怎么就這么巧的遇到他了?!?/p>
“提起我就鬼火冒!”
袁舉兇狠很的啐了一口,把大概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后就大驚小怪的看著齊鑫,罵道。
“你說那狗東西運氣怎么這么好呢,竟然和秦鳶鳶她們認識,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關系,我想讓你幫我查查。”
他沒有注意到,齊鑫的神色比他想象中要平靜很多。
如果是以前,齊鑫這個時候就該面色夸張的和他一起破口大罵了,但這回,什么狗屎運啊,小白臉啊什么的,竟然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怎么了,有難度?”
見齊鑫不吭聲,袁舉皺著眉碰了碰他的胳膊。
“袁少,不瞞你說,這事不難,我馬上就能告訴你,不過你是不知道,我被人穿小鞋,這段時間一直夾著尾巴做人,還都是陳秋生害的?!?/p>
“什么!”
袁舉驚呼一聲。
“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遇到他了,他能有什么資格整你不痛快?”
“還不是人家抱上大腿了唄。”
齊鑫不爽的啐了一口,語氣之中是藏著幾分羨慕嫉妒的。
“上次我陪著稅務局的張局長,還有市紀委的王主任和西區的一個所長在外面吃飯,結果……”
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袁舉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你是說,陳秋生現在是鄭博南的人?”
“是!”
齊鑫重重地點頭。
一開始他還以為陳秋生只是認識李志康,想著暫且忍那家伙幾分,可第二天他就弄明白了,陳秋生真正地靠山是鄭博南。
那可是在江城跺跺腳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齊鑫只能把心中的不甘憤恨藏得好好的,就當沒有這事。
因為怕說出來丟人,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告訴過袁舉。
“好你個齊胖子,這么大的事你都不說,連我都瞞著,還有沒有把我當兄弟了?!?/p>
“說了有個卵用,那不是丟人嘛?!?/p>
齊鑫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袁少,我實話告訴你吧,現在那陳秋生可不是以前的窮小子了,人家不知道怎么的入了鄭博南的眼,而且最近西區項目的事你聽說了沒。”
“沒怎么留意。”
西區項目,袁舉怎么可能沒留意,只是說出來掃面子而已。
他爸現在袁華如今是江城的常委,但跟著的是袁弘軍,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說起來他爸能這么快就從一個黨鎮書記提拔到常委的位置,還多虧了袁弘軍不遺余力的支持。
所以現在,他全家上下都打上了袁弘軍的印記,是不可能改旗易幟的。
而西區項目的第一負責人是鄭博南,下面的副手也大都是他的人,就算袁弘軍也有心腹安插在里面,但能量太小,鬧不出什么動靜來。
之前袁舉就去走了關系,旁敲側擊之下也明白了一個事實,想在西區項目上分一杯羹,那就只能公平競標,全憑本事。
很顯然,在這一塊,袁舉還真沒那個本事。
“這么跟你說吧,陳秋生成立了一個叫盛鴻國際的公司,打算參與競標,而且有風聲傳出他肯定能夠中標,至于是大是小,暫時還沒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成了鄭博南的白手套?”
“有可能吧?!?/p>
齊鑫也不確定。
“但這事情被張自力叫人捅出來了,你們老袁家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燈,擺明了就是要挫一挫鄭博南的銳氣?!?/p>
還有這事?
他竟然不知道。
袁舉頓時覺得自己最近一直在想著怎么拿下管九九,消息都有些閉塞了,急忙問道。
“現在怎么樣了?”
“我哪知道?!?/p>
齊鑫嘿了一聲。
“本來就是空穴來風,捕風捉影的事,不過我猜測哈,陳秋生這次肯定要被波及,他那個什么狗屁公司才剛剛注冊成立,要真中標了,影響肯定不好。大概的話,鄭博南會暫時退一步吧,但這次的交鋒才剛剛開始?!?/p>
“他狗日的就是活該!”
袁舉一聽陳秋生沒撈到好處,心里頓時痛快了。
“齊胖子,你在辦公廳,消息靈通,能不能給幫我打聽清楚,陳秋生是怎么抱上鄭博南大腿的,關系有多密切親近,這對我很重要?!?/p>
“怎么,你想弄他?”
“我做夢都想弄死他!”
袁舉咬牙切齒丟下了一句,齊鑫猶豫了半晌才說道。
“有難度,辦公廳是鄭博南的人在管,我現在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哪能大張旗鼓的去打聽這個。要我說,你問我不如回家問問你那位唄,我們的班花大人和陳秋生的關系可是不錯,她要是愿意開口,陳秋生肯定恨不得全都說出來?!?/p>
提起這個,袁舉的臉一下子黑了。
雖然那天徐曼曼答應他的追求后,但一直沒有答應同居,說什么都要結婚之后才行。袁舉也警告過她,讓她少和陳秋生王嘯宇這些不入流的來往,今天又遇到這事,他還擔心陳秋生暗地里去告黑狀。
“曼曼那邊暫時不好開口,你先幫我查著,要是有有用的消息,我不會忘記你的,你實在在辦公廳呆不下去,我讓我爸給你換個地方?!?/p>
“先看看吧。”
齊鑫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他雖然討厭憎恨陳秋生,但知道現在惹不起他。而且他更不想卷進鄭博南和袁弘軍的爭斗漩渦里。
一不小心他這樣的小嘍嘍就會粉身碎骨。
兩人都沉默下來,似乎在享受著女技師的貼身服務,可突然齊鑫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坐了起來,面色大變的喊道。
“袁少,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