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載已經(jīng)極給面子。
但他并不是怕了。
今日之后,南疆只有他五絕教,縱然是陳秋生口中的書記又如何,難道還能平推了南疆不成。
“陳先生,你不用這樣的。”
宋幼卿不明白陳秋生為何還不走,他明明已經(jīng)知道他想知道的了,他既不是蠱族之人,二人又無深厚交情,何必留下。
“阿野姑娘,當初在東海你賣我一個面子,我自然也要還你一份人情?!?/p>
陳秋生的語氣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何況進來之前,我答應過仇書記會保護好你,總不能讓我輕易食言吧?!?/p>
“哈哈,好一個愚忠的狗腿子,本座就看看你到底怕不怕死!”
許載不再多費口舌。
趁其不備一掌朝著宋幼卿拍了過來。
陳秋生眉頭一皺,大步向前,同樣是一拳轟出。
“轟”的一聲。
音爆聲不絕于耳。
兩人對轟一記,許載竟然沒能占據(jù)上風,目光驚異的看著陳秋生,心中更是大為震動。
哪來的小怪物?
這么年輕竟然有如此道行。
陳秋生揉了揉肩膀,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看來達也老哥說得不錯,許教主還未真正位列宗師,拳腳似乎比我想象中要軟了幾分?!?/p>
軟?
好久沒人跟他這么說話了!
許載面色猙獰,仰天長嘯。
“好一個狂妄小子,真以為擋住本座一招就能沾沾自喜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擋住幾下!”
“阿野姑娘,還請退后。”
陳秋生回頭一笑,這一次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剎那間。
兩人就捉對廝殺到了一處。
蠱族和五絕教的其他人紛紛朝著四周退去,陳秋生和許載的大戰(zhàn)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殃及池魚。
宋幼卿美眸輕顫,陳秋生問過她兩次需不需要幫忙,宋幼卿都拒絕了。
并非她不近人情,而是她實在想不到年紀輕輕的陳秋生竟然這么能打,和半只腳踏入宗師的許載都能斗個旗鼓相當。
莫非這就是阿彩婆婆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見此一幕,蠱族的其他人也都深受鼓舞,大笑起來。
“弟兄們,殺啊,有人攔住了許載老狗,殺光五絕教!”
“秋生老弟,你可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達也一拳掀翻一個五絕教弟子,大呼過癮,他同樣沒有想到一向彬彬有禮的陳秋生竟然這么厲害。
仇書記帶來的人果然不一般!
原本五絕教在不論氣勢上還是戰(zhàn)力上,都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
但現(xiàn)在因為陳秋生的出手,徹底牽制了許載這個半步宗師,一下讓五絕教的優(yōu)勢少了大半。而蠱族眾人早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心,眼下一個個都極為振奮,隱隱之中竟然扳回劣勢,稍占上風。
“該死!”
許陽氣得破口大罵,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陳秋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巴皇,去幫我爸,吞了那個小畜生?!?/p>
“吼!”
“想走,問過我了沒有!”
宋斌一人一刀,攔在前方,現(xiàn)在絕不能讓這巨蛇去圍殺陳秋生。
“滾開??!”
許陽大吼,朝著身后喊了一聲。
“白羊觀的道友,還請援手,你們提出的條件,我都答應了,事后必有重謝!”
“少教主客氣!”
只見后方的黑影之中,走出五人,皆是身著道袍,袖口繡有一白羊圖案,正是白羊觀的人。
“攔住他們!”
宋斌大急,蠱族四長老逼退眼前敵人,率領心腹第一個沖了過來。
“我來!”
宋幼卿握緊了銀色匕首。
“四長老,小叔,你們負責攔住大蛇和其他人,這幾個白羊觀的人交給我吧?!?/p>
“哈哈,蠱族圣女果然口氣不小?!?/p>
“阿野,你沒問題吧。”
“放心。”
宋幼卿的眼中流淌出一道清冷殺機,她自知不是許載的對手,但白羊觀不過一個二流勢力,也敢插手她蠱族和五絕教的爭端。
既然不知死活,那就送他們?nèi)ニ溃?/p>
此時此刻。
再無一人旁觀。
而絕對的中心就是陳秋生和許載。
兩人交手已經(jīng)不下數(shù)十個來回,但始終沒能奈何對方。
而其實兩人的心態(tài)又截然不同。
陳秋生從和許載交手后就已經(jīng)斷定,他至少是立于不敗之地的,這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以前他在老家都是自己站樁打拳,去了江城也不過是碰到血狼這個軟柿子,連熱身都談不上。像許載這樣的對手,他還是頭一回遇到,甚至他都不急著要取勝,而是把許載當作了一個陪練,一點點的打磨他的拳腳。
反觀許載,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不迫,勝券在握。
突然冒出來的陳秋生讓許載感覺到了危機,而且拳怕少壯,隨著時間推移,兩人換拳越多,許載就越是心驚。
他感覺眼前這個小子太沉穩(wěn)了,好似游刃有余,一直藏著殺招。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許載腦子里突然冒出就揮之不去。
再拖下去,他可能會敗!
越是這樣,許載就越是心急了。
“巴皇,助我!”
“吼!”
許載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須和巴皇聯(lián)手,甚至他對陳秋生動了殺心,什么狗屁書記的面子不面子,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
像這樣的年輕后生,決不能留!
“許教主,你似乎怕了?!?/p>
陳秋生再度擋住許載的致命一擊,從容不迫的談笑一句。
“不過你的巨蛇似乎幫不了你了?!?/p>
陳秋生其實一直觀察著周圍。
巨蛇雖然兇煞無匹,但畢竟是畜生,靈智未開,被宋斌和蠱族四張來聯(lián)手擋住,短時間很難突破二人的封鎖。
最讓陳秋生驚喜的還是宋幼卿,竟然和阿滿聯(lián)手攔住了白羊觀的五人,甚至一直占據(jù)上風。
“臭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許載氣急敗壞。
“我不管蠱族答應了你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雙倍!”
陳秋生充耳不聞,只是繼續(xù)出拳。
“該死的,難道你非要和我斗個兩敗俱傷,你別忘了,這是我五絕教和蠱族的恩怨,你一個外人不該插手!”
“是嗎?”
陳秋生冷笑。
“許教主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
“許教主還是少說廢話,省省力氣吧,要實在氣不過,就當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本座,本座殺了你!”
許載氣得肝顫,但又拿陳秋生毫無辦法。
就在二人纏斗之時,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突然傳來,刺眼的光讓這個夜晚都宛如白晝。
只見兩男一女風塵仆仆的趕來,看了一眼混亂的局面,大喊一聲。
“住手,全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