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平離江城不算太遠,開車的話就七八個小時。
陳秋生和蘇慕晴換著開,也不會覺得太累,云虛道人則是悠閑的靠在后座,時不時的翻看著手中給三生花。
“秋生,你和前輩真的遇到了一條怪蛇,有百米這么長?”
“嗯,說它是蛇還不太恰當,不出意外的話,它肯定能夠化蛟。”
提起這個,陳秋生也是興致頗高。
“云虛前輩,你說這世上還真的有蛟,那會不會也真的有龍?”
“你問我?”
云虛道人心情極好,而且和陳秋生相處也不端什么架子,嘿了一聲。
“貧道雖然比小友你癡長了百多歲,但在滾滾歷史面前,也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哪里能什么都知道的?!?/p>
“不過……”
云虛道人話鋒一轉。
“若是之前,貧道是不相信世間真有真龍的,但今日有蛇化蛟,那真龍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我輩凡夫俗子,不知道有沒有緣分能見上一見了?!?/p>
這話聽了等于沒聽,說了也等于沒說。
但仔細一想,似乎又有幾分道理。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只要活的時間更久,或許真有機會見識那些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存在。
陳秋生沒有再糾結這個,轉而說道。
“慕晴姐,如今我們已經找到了三生花,你讓伯父將那位恒陽道人所留藥方中的其他幾位藥材也一一備上吧?!?/p>
“嗯,是該提前準備上。但你們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恒陽道人雖說高深莫測,非常人可以揣度,但他留下的藥方畢竟未經驗證過。俗話說求其上,得其中,有三生花在,就算不能給蘇老頭再續(xù)命十載,再撐個三四年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就是三生花最珍貴玄妙的地方。
連那怪蛇都能感知到,三生花中蘊藏極為磅礴的能量。
對于蘇老太爺來說,這就是一劑大補藥。
“好,我這就告訴我爸?!?/p>
蘇慕晴壓下心中的激動興奮,將消息發(fā)給了蘇懷哲,不過她沒有提起三生花,而是讓云虛道人把其它幾位藥材說了出來,只說是別有他用。
一直到晚上八點,陳秋生按著蘇慕晴的指引,終于到了雁平蘇家。
說是蘇家,不如說是一處園林。
古色古香的建筑,一看就是經歷了數百年的風風雨雨。
廊橋流水,香榭亭樓。
陳秋生只是立在門外,心中忽然就涌出了三個字。
狗大戶!
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隱世世家的冰山一角,不由得大為震撼。
“親愛的,我們進去吧?!?/p>
蘇慕晴走過來挽著陳秋生的胳膊,溫婉貼心的就像是一個賢惠的妻子。
云虛道人打了哈欠走下車,見陳秋生杵在原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無所謂的喊道。
“走啊,秋生小友,別被這些狗大戶給唬住了,不就是個園子嘛,把貧道惹急了,給他把頂蓋都給掀翻咯?!?/p>
這突然一打趣,陳秋生也是笑了起來。
三人往前,就見那扇朱紅色的高門從里面往外推開,一行人魚貫而出,為首的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身后還跟著幾個中年人。
“爺爺。”
蘇慕晴神色高興的喊了一聲。
又看向老者身后,自然是她的父親蘇懷哲還有幾位叔叔。
蘇慕晴的爺爺朝著蘇慕晴微微點頭,沒有第一時間和她說話,而是快步來到了云虛道人的身旁,恭敬地喊道。
“云虛前輩駕臨寒舍,晚輩有失遠迎?!?/p>
“我說蘇大小子,你和老夫就不用這般假惺惺的客氣了吧?!?/p>
老者面色一滯,顯然他是知道云虛道人脾氣的,不過這么多小輩在,您老能不能叫個全名,這蘇大小子聽起來,我這老臉沒地方擱啊。
好在都不是外人,蘇慕晴爺爺這才喊道。
“晴晴,你總算舍得回來了,爺爺還以為你連家都不要了。”
一邊說著,他又看向陳秋生,滿意的點頭道。
“這位想必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陳秋生陳先生了,老夫蘇勇毅,還要多謝陳先生替我照顧晴晴了?!?/p>
嗯……
怎么說呢,這話聽著是有點見外疏離的。
蘇慕晴的臉色頓時一垮,不悅的喊道。
“爺爺你干什么啊,秋生是我的男人,那就是你的孫女婿,而且平時明明是我照顧他比較多的,你說是吧,親愛的?!?/p>
感覺到那只放在腰間的手,陳秋生連忙笑道。
“蘇爺爺,確實是慕晴姐照顧我比較多?!?/p>
“是嗎,這丫頭都會照顧人了,看來真的長大了?!?/p>
蘇勇毅哈哈一笑,語氣也親近了幾分。
“秋生啊,你既然叫我一聲蘇爺爺,那老夫可真就把你當作孫女婿了,外面?zhèn)鞯哪切﹣y七八糟的,什么老牛吃嫩草的,什么找你當擋箭牌的,老夫應該都不用信了吧?!?/p>
原來是這個!
老爺子你的心眼還真不大啊,這么快就替自己孫女打抱不平起來了。
自從上次陳秋生展露宗師修為,廢了陳無敵后,就有不少流言蜚語在古武圈里流傳,說的那是一個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陳秋生只是蘇家請來幫忙的,不然這么年輕的宗師人物,怎么會找比自己大好幾歲的蘇慕晴呢。
還有說陳秋生是和陳家不對付,看不慣陳家行事霸道,所以和蘇家一拍即合的。
更有甚者,說陳秋生就是貪圖蘇慕晴的美色,兩人算是做了個交易,但要找老婆,他肯定不會找個比自己大這么多的,而且還不怎么擅長武道的。
反正一句話就是——
陳秋生就是和蘇慕晴玩玩,絕對沒感情的,更不會娶她當老婆!
這話傳到雁平蘇家耳朵里,蘇勇毅那叫一個氣,自己最心疼的寶貝孫女被人這么說,哪里咽得下這口氣,所以剛剛對陳秋生的態(tài)度有些不冷不熱的。
“蘇爺爺,我和慕晴姐情投意合,真心換真心,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有人心生嫉妒,挑撥離間。我陳秋生此生能得慕晴姐的青睞,才是我三生有幸?!?/p>
“好,好!”
蘇勇毅那叫一個開心,一把抓過身后的蘇懷哲。
“秋生,好孫女婿,這是慕晴那個不成器的老爸,也就是你的岳父。來,今天你也算是正式登門了,有什么事你和你岳父商量著來,我們盡快把婚事辦了?!?/p>
此話一出。
不只是陳秋生愣住了,連蘇懷哲都有些不知所措,蘇慕晴更是扭捏的喊了一聲。
“爺爺你說什么呢,我,我和秋生才剛在一起不久,哪有,哪有這么快就要結婚的?!?/p>
“晴兒你聽我說,你太爺爺他……”
蘇勇毅嘆了口氣,他之所以急,就是想讓蘇家老太爺能看著蘇慕晴出嫁,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事。
云虛道人聞言一笑,撓了撓耳朵,左右看了一眼,見也沒有外人,都是蘇家主脈嫡系,這才招了招手喊道。
“蘇大小子,貧道看你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你且過來,貧道有個事要告訴你。”
蘇勇毅不想過去,但又不敢不過去。
這位,可是真要上手的。
待他走進,云虛道人才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挑了挑眉。
“蘇老頭死不成了,你還不快謝謝你的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