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舒瓦諾夫伯爵固然令人高興,可問題是這跟康斯坦丁大公有什么關系?
說實話這讓維什尼亞克等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們也不著急,因為他們知道李驍一定會解釋清楚的。
果然李驍馬上就解釋道:“乍一看舒瓦諾夫伯爵跟康斯坦丁大公并沒有關系,甚至雙方還有梁子,但是經過密切地跟蹤和監視,現在我已經確認了一件事——舒瓦諾夫伯爵跟普羅左洛夫子爵關系匪淺!”
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愣住了,因為他們對此一無所知,根本無法想象這兩個居然會有聯系!
倒是阿列克謝反應很平靜,因為他聽說過這方面的消息,只不過剛才沒往這個方向去想罷了。
鮑里斯乍唬唬地嚷嚷道:“你是說康斯坦丁大公吃里扒外跟保守派藕斷絲連?”
維什尼亞克也有些激動:“這可是大新聞啊!如果可以在這方面做文章,趕不走那個混蛋也能讓他名聲掃地!”
李驍連忙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解釋道:“伙計們,不要太著急,聽我說完。事情和你們想的并不一樣!科斯佳雖然是個混蛋,雖然也曾經背叛過我們,但他跟保守派并不是一路的,跟舒瓦諾夫伯爵也沒什么關系!有問題的是普羅左洛夫子爵,這個人一向奸猾,之前科斯佳連連犯錯差點崩盤的時候他起了二心,準備投靠舒瓦諾夫伯爵……”
李驍這么一解釋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就全明白了,某些人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吃著康斯坦丁大公的飯呢,就跟敵對勢力眉來眼去,簡直不是個東西啊!
收拾這樣的卑鄙小人他們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再說了他們跟普羅左洛夫子爵之間的恩怨也是年深月久了,是時候跟他算一算了!
鮑里斯張口就道:“立刻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維什尼亞克立刻反駁道:“天真了不是,我們只能證明普羅左洛夫子爵是個二五仔,沒有證據證明那一位也是。直接散播消息人家來個我不知道,這都是某人背著我做的,分分鐘就撇得干干凈凈了!”
鮑里斯想了想,還真是這么個理兒。甩鍋對康斯坦丁大公來說,或者說對俄羅斯的這些官僚們來說那是技藝醇熟,這點兒是根本難不住他們!
鮑里斯搔了搔后腦勺,憨憨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做個局將那一位先裝進去,然后拆穿普羅左洛夫子爵和舒瓦諾夫伯爵的關系?”
維什尼亞克咧嘴一笑道:“對,就是這個意思,一定要讓外界以為普羅左洛夫子爵跟舒瓦諾夫伯爵沆瀣一氣是出自康斯坦丁大公的授意,只有這樣才能讓某人難辭其咎!”
維什尼亞克這一招也是夠狠的,如果能坐實這一切,那康斯坦丁大公剛剛恢復的那一點點名譽瞬間就又要歸零。對他來說絕對算得上當頭一棒!
反正只要一想到那種畫面維什尼亞克和鮑里斯就忍不住竊喜。
讓你小子囂張!讓你小子跟我們耍心眼!
這二位正美著呢就聽見阿列克謝突然說道:“這不行!”
“為什么?”鮑里斯首先表示不理解。
維什尼亞克雖然沒有問為什么但他的表情也結結實實地說明了他的疑惑,他也想知道為什么不行呢?
阿列克謝解釋道:“剛才安德烈說過,我們的目的不是內訌!不是要置康斯坦丁大公于死地,你們這么搞跟保守派互相陷害暗算有什么兩樣?”
鮑里斯和維什尼亞克頓時一愣,回想起來還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可是不這么搞還能怎么弄呢?
李驍點點頭,說道:“阿列克謝說得對,我們不能忘記了根本目的。我們不是為了搞垮科斯佳,我們只是反擊只是教訓他,決不能演變為內訌!”
緩了緩他繼續說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設局,而是就事論事。普羅左洛夫子爵有問題,他的行為很是不妥,未來可能會給我們造成重大損失,所以我們必須消除這個隱患!至于科斯佳?不管他知道還是不知道,給他一個教訓就足夠了!”
維什尼亞克皺了皺眉頭,說道:“雖然我很不情愿放過那個混蛋,但是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跟保守分子一個鳥樣!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鮑里斯問道:“那具體該怎么做呢?”
維什尼亞克翻了個白眼:“就是按照你最初的意思辦啦!這還有什么好問的!”
不過阿列克謝卻不同意:“不,那么做太粗糙了。誰人都能看出是我們在報復!我們得做得精巧一點!”
李驍點了點頭也道:“是的,就算全圣彼得堡都知道是我們干的,但也決不能被抓住把柄!至少得在明面上我們無懈可擊!我們得這樣來……”
普羅左洛夫子爵的心情很不美麗,最近一段時間康斯坦丁大公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不說還將他指使得提溜轉。
這種滋味很糟糕,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比康斯坦丁大公聰明,自己才應該是身居幕后操控一切的棋手。
而現在他反而變成了棋子,一舉一動都受康斯坦丁大公的控制,這太憋屈也太打擊人了。
當然啦,如果僅僅是這點兒不舒服也就算了。更糟糕的還在于他總是心神不靈,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但是又想不出有什么問題。
神經過敏了?
他捏了捏太陽穴,他真的希望這只是自己神經過敏,但潛意識又告訴他恐怕沒有那么簡單。這讓他不管做什么都頗為躊躇。
就比如今天,舒瓦諾夫伯爵約了他見面,他就真有點不想赴約。
他覺得去了可能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可能會有麻煩。這種說不清道明的感覺讓他很受折磨。
猶豫了十幾分鐘,最終他還是決定赴約。因為種種跡象顯示舒瓦諾夫伯爵將很快離開圣彼得堡,這將是離開之前他們最后的碰頭,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神經質錯過了關鍵訊息!
三步并作兩步登上馬車他好猶豫地吩咐道:“去國家大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