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看著她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樣子，也沒再開口。
他又調息了片刻，感覺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你在此修養，我回去處理點事情。有事用令牌聯系。”
顧清歡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宋陽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客房。走出煉器殿，外面天色已近黃昏。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丙字區域走去。
回到丙字柒叁洞府，啟動防護陣法，宋陽才真正松了口氣。還是自己的地盤踏實。
他迫不及待地將這次秘境的所有收獲都拿了出來，堆在石床上。
靈石、丹藥、符箓、材料，琳瑯滿目，光是下品靈石加起來就有近五百塊，丹藥數十瓶，符箓近百張。
這還不算那些需要兌換或者專門處理的靈草和妖獸材料。
“系統，兌換所有用不上的妖獸材料和那本《陰煞煉魂》。”宋陽在心里默念。
那煉魂術柳執事都說了隱患大，他自然不會去碰。
【叮！檢測到一階妖獸厚土疣豬材料（獠牙、皮甲、精血），是否轉化為進化點？預計可獲得進化點：180。是否轉化？】
【叮！檢測到一階妖獸……】
【叮！檢測到秘術《陰煞煉魂》玉簡，是否轉化為進化點？預計可獲得進化點：250。是否轉化？】
“是！全換了！”
念頭落下，石床上的一堆妖獸材料和那枚記載著《陰煞煉魂》的玉簡瞬間消失。
【轉化成功！獲得進化點：730。】【當前進化點：1610。】
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宋陽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幾下。
一千六百一十點！前所未有的巨款！
他強壓下立刻加點的沖動，又將那二十八株陰魂草拿了出來。
這東西戒律殿長期收購，但他不打算賣。
系統連尸體和秘籍都能換，靈草沒道理不行。
“系統，兌換這些陰魂草。”
【叮！檢測到一階靈草“陰魂草”二十八株，是否轉化為進化點？預計可獲得進化點：140。是否轉化？】
“是！”
陰魂草消失。
【轉化成功！獲得進化點：140。】
【當前進化點：1750。】
宋陽深吸一口氣，目光火熱。現在，是該好好提升一波了。
他首先看向天賦欄。資質是根本，這點絕不能省。
“系統，進化天賦，消耗600進化點！”
【叮！是否消耗600進化點，對“天賦：資質中等（略有精進）”進行進化？】
“是！”
【進化中……進化完成。】
【宿主悟性、靈根親和度、靈氣感知與吸納效率得到顯著提升。】
【天賦：資質中上。】
【剩余進化點：1150。】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涌澎湃的清涼氣流瞬間席卷全身，尤其是頭顱和丹田，仿佛有一層厚重的枷鎖被打破。
周圍天地間的靈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親切，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空氣中那些五顏六色的靈氣光點，吸納靈氣的速度陡然加快數倍。
這就是資質提升的感覺嗎？
宋陽心中震撼，只覺得頭腦清明，思維速度都快了許多。
這六百點，花得太值了！
感受著體內奔騰流轉、愈發凝練的靈力，以及那仿佛隨時可以捅破的練氣四層屏障，宋陽不再猶豫。
“系統，進化《陰陽交泰法》，消耗400進化點！”
【叮！是否消耗400進化點，對“功法：陰陽交泰法”進行進化？】
“是！”
【進化中……進化完成。】【《陰陽交泰法》理解度大幅加深，行功路線進一步優化，靈力煉化效率與質量顯著提升，對陰陽二氣的掌控與調和能力增強。】
【剩余進化點：750。】
更加玄奧復雜的功法感悟涌入腦海，丹田內的陰陽真種嗡鳴震動，旋轉速度飆升，散發出更強的吸力，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靈氣，將其煉化為更加精純的陰陽靈力。
宋陽福至心靈，立刻盤膝坐好，全力運轉進化后的《陰陽交泰法》，引導著體內澎湃的靈力，朝著那層無形的壁壘發起了沖擊。
轟！
仿佛堤壩決口，水到渠成。
幾乎沒遇到什么像樣的阻礙，練氣四層的屏障便應聲而破！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暴漲，經脈被拓寬，丹田內的靈力團膨脹了一圈，變得更加凝實，陰陽真種也愈發穩固，散發出的氣息遠超練氣三層。
練氣四層，成了！
宋陽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遠超從前的雄厚靈力，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終于踏入了練氣中期！
實力提升帶來的安全感，遠比任何外物都要實在。
進化點還剩下三百二十點。他想了想，將目光投向了法術欄。
《陰陽一氣決》只是入門，威力有限。
《御土術》和《驅物術》小成暫時夠用。
《斂氣術》需要提升，這是保命的關鍵。
“系統，進化斂氣術，消耗150進化點！”
【叮！是否消耗150進化點，對“斂氣術（小成）”進行進化？】
“是！”
【進化中……進化完成。】
【斂氣術（大成）。】
【剩余進化點：600。】
關于如何更深層次地收斂氣息、模擬波動、甚至短暫融入環境的種種竅門涌入腦海。
宋陽嘗試運轉，周身那屬于練氣四層的靈力波動瞬間內斂無蹤，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甚至比之前偽裝練氣一層時更加不起眼。
“不錯。”
宋陽滿意地點點頭。
大成級別的斂氣術，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刻意探查，基本無憂了。
最后一百七十點，他猶豫了一下，投入到了《陰陽一氣決》上。
“系統，進化陰陽一氣決，消耗170進化點！”
【叮！是否消耗170進化點，對“陰陽一氣決”進行進化？】
“是！”
【進化中……進化完成。】
【陰陽一氣決（小成）。】
【剩余進化點：580。】
陰陽一氣訣進化完成，宋陽瞬間對陰陽一氣的凝聚、運轉、變化之道更加清晰熟練。
感受著自身資質、修為、法術的全面飛躍，宋陽信心倍增。
如今再對上張莽那種練氣四層，他就算不敵，也絕對有把握全身而退。
他穩固了一下剛突破的修為，便開始清點那些無法兌換或者舍不得兌換的物資。
陰陽潭水還有七瓶，他自己服用了一瓶乳白色的陰屬性靈液，一股精純陰涼的靈氣化開，滋養著經脈和丹田，讓剛剛突破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
玄冰草和赤陽花小心收好，這東西太扎眼，暫時不能動。
剩下的靈石、丹藥、符箓分類放好。做完這一切，他才拿出那枚得自遺跡的儲物戒指，烙上了自己的印記。
戒指空間足有數十立方米，比他之前那個儲物袋大了十倍不止，以后攜帶物資方便多了。
他將所有重要物品都轉移到了儲物戒指里，舊的儲物袋則放了些普通丹藥和少量靈石，用來掩人耳目。
……
接下來的幾天，宋陽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洞府中鞏固練氣四層的修為，熟悉進化后的各項法術。
偶爾外出，也是去講法堂聽聽關于練氣中期修煉的講解，或者去坊市購買一些煉制合歡散所需的輔藥。
期間，顧清歡通過令牌聯系過他一次，只是簡單確認了他已安全返回洞府，并約定了過幾日碰面分配秘境收獲，便再無聯系。
這女人，果然還是老樣子。
宋陽也樂得清靜。
這日，他剛從坊市買完藥材回來，走到丙字區域入口附近時，眉頭微微一皺。
前方路口，三個穿著流里流氣、眼神不善的弟子攔住了去路，修為都是練氣三層。
為首的是個三角眼，抱著胳膊，斜睨著宋陽。
“小子，你就是宋陽？”三角眼語氣倨傲。
宋陽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幾位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嘿嘿。”三角眼旁邊一個矮個子咧嘴笑道。
“張莽師兄讓我們給你帶個話。識相的，乖乖把秘境里得到的東西，還有顧清歡那個女人交出來。否則，哼，這外門，怕是沒你立足之地了。”
果然來了。
宋陽心里冷笑，這張莽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如今練氣四層，斂氣術大成，在這幾人眼中，不過是個練氣一二層的新弟子模樣。
“張莽師兄？”宋陽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
“師兄是不是誤會了？秘境里危險，師弟我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哪有什么收獲？顧師姐她……她回了煉器殿，我也聯系不上啊。”
“少他媽裝蒜！”三角眼不耐煩地罵道。
“那天不少人看見你扶著顧清歡從秘境出來！趕緊的，別逼我們動手！”
說著，三人身上靈力波動起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宋陽心里嘆了口氣，他本想低調，奈何麻煩總找上門。
既然避不開，那就……他臉上惶恐之色更濃，腳下卻不露痕跡地向后退了半步，靠近了路旁的雜草叢。
“三位師兄，我……我真沒什么東西……”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三角眼三人腳下堅硬的地面毫無征兆地變得松軟泥濘，強大的吸力瞬間困住了他們的雙腳。
“媽的！怎么回事？”三角眼驚呼，奮力掙扎。
然而，宋陽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前沖，不再是之前那副懦弱樣子，眼神冰冷如刀。
雙手齊出，小成級別的陰陽一氣如同兩道灰白色的毒蛇，精準地點向左右兩側那名弟子的丹田。
那兩人正全力對抗腳下的流沙，根本沒想到這個“練氣一二層”的肥羊敢主動出手，更沒料到這攻擊如此詭異迅捷。
“噗！噗！”
兩聲悶響，陰陽一氣瞬間破開他們的護體靈力，鉆入丹田。
“啊！”
凄厲的慘叫響起，兩人只覺得丹田如同被投入燒紅的烙鐵，靈力瞬間潰散，劇痛席卷全身，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流沙之中，失去了戰斗力。
三角眼嚇得魂飛魄散，他拼命掙脫流沙，轉身就想跑。
但宋陽豈會給他機會？
御土術再起，一面厚實的土墻瞬間拔地而起，擋住了三角眼的去路。
三角眼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上。
他剛想轉向，宋陽已經如同鬼影般出現在他身側，并指如劍，一縷凝練的陰陽一氣點向他后心要穴。
三角眼亡魂大冒，倉促間回身一拳轟出，拳風帶著勁氣。
“砰！”
拳指相交。
三角眼只覺得一股詭異無比的力量順著拳頭鉆入手臂，剛猛時撕裂經脈，陰柔時侵蝕骨骼，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宋陽的另一只手已經并指如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切在了他的脖頸上。
“呃……”
三角眼眼珠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
三個練氣三層的弟子，兩個被廢，一個昏迷。
宋陽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失去意識的三人，沒有補刀，也沒有搜刮。
在這里殺人，麻煩更大。廢掉兩個，重傷一個，足以震懾張莽了。
他沒再停留，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三個不知死活的弟子。
……
回到洞府，宋陽面色如常。
解決幾個小嘍啰，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多大波瀾。
在這合歡宗，實力才是硬道理。他現在練氣四層，只要不是什么厲害的師兄師姐前來，他自保綽綽有余。
宋陽拿出購買的藥材，準備開爐煉丹。
丹殿每月五顆丹藥的任務還得完成，而且煉丹也能熟練靈力操控，鞏固修為。
就在他準備前往丹室時，弟子令牌傳來震動。
是顧清歡。
“傷勢已無大礙。明日辰時，坊市‘百味齋’一見，分配收獲。”
消息簡短，符合她的風格。
宋陽回了個“好”字，收起令牌。
終于要分賬了。不知道那株玄冰草和赤陽花，能值多少貢獻點。
他摸了摸儲物戒指，心里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