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約定好了...。”
馬修別扭的說了一句，旋即便在翻譯的攙扶下起身。
將馬修送離后，葉崢嶸重新回到了飯桌上。
坐下后，葉崢嶸紅著臉，微蹙眉頭沉思了起來。
兩點六美元的CIF價，到岸價還包含保險。
這是剛才送馬修出門時，馬修的翻譯告訴他的。
應當是馬修授意的。
如果兩點六美元是到岸價格的話，他興許在明天帶馬修視察工廠的時候還能爭取一下。
可兩點六美元的CIF價，他爭個蛋。
怎么爭？
賠本賺吆喝？
他想不通，總覺得這其中有問題，不對勁。
就在沉思之際，蘇念初的一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愣了一下，隨后葉崢嶸啞然失笑一聲，享受起了蘇念初的按肩。
“應該，沒什么事情吧！”
只聽蘇念初緩緩開口，言語中帶著一絲擔憂。
“沒事，這點挫折對我來說沒啥大不了的”
“我只是想不通，對方的價格怎么能如此之低。”
本身這一單葉崢嶸就沒想著賺多少錢，依靠走量，盡量讓劉中和的工廠別閑著，員工隨時待命。
然后等911事件。
他怕到時候911事件一出，劉中和這邊工廠的員工趕不及進程，一時間手忙腳亂。
畢竟那才是大單。
是一個勢頭，少說他一趟下來能有一兩百萬的收益。
就是這般費力不討好，聯系了兩個月的低價訂單竟然能被人給截胡。
愈發覺得事情不對的葉崢嶸猛的抬手。
“念初不對，這事我總感覺不對”
“你幫我算筆帳，兩點六美元每件，根據...”
半晌后，葉崢嶸在蘇念初口中得到了答案。
如果對方是和葉崢嶸一樣的中間商，以兩點六美元每件的CIF價格的話，就幾乎不賺錢。
如果對方是生產商的話，那還有一些賺頭。
得出了結論之后，葉崢嶸拿起了手機。
片刻后，電話那頭響起了李富田的聲音。
“這么晚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聞言，葉崢嶸咳嗽了一聲，旋即才道：“李哥，能不能幫我查個公司”
“正行紡織。”
這公司名也是先前馬修的翻譯告訴他的，但翻譯能知道什么，自然是馬修借翻譯的嘴告知的罷了。
“正行紡織？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聽到葉崢嶸要查公司，李富田意識到了在這其中有事情，頓時來了興趣。
葉崢嶸猶豫了一下，旋即便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想看看這個公司是不是針對你？”
聽聞此話的葉崢嶸趕忙否決。
他又沒得罪什么人，上次才第一筆訂單，哪會有人針對他。
他只是想知道對方是生產商還是中介。
哪有這么卷價格的。
這個時代，還沒那么內卷吧？
20年之后，才有這么卷的吧。
“行，那我幫你看看”
“我也好奇，到底啥公司讓你至于這么大晚上的麻煩我。”
說完，李富田就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葉崢嶸深呼出了一口氣，帶著蘇念初結賬走人。
倆人剛到酒店，李富田就打來了電話。
速度超乎葉崢嶸的想象。
“查到了，你真沒得罪什么人嗎？”
李富田開口這句話讓葉崢嶸不免一愣。
他去哪得罪，才重生幾個月，剛踏入這行業，人都不認識一個，從何得罪人？
“李哥，真沒有，你這是查到什么了？”
“沒啥，那我感覺是你這個客戶要被釣魚了。”
旋即，李富田將他所查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這正行紡織就是一個空殼公司。
或者說，是已經瀕臨破產的紡織生產小企業，說難聽點就是個小作坊。
根據調查，應該是吃不下葉崢嶸所說的五萬訂單。
真按照葉崢嶸所說的價格，只會加劇破產的速度。
聽完后，葉崢嶸也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這家伙有病吧！”
合著是自己要破產了，想著撈一筆，才歪打正著截了自己的單？
還是單純就因為要破產了，饑不擇食，賺不了幾個錢的訂單也搶？
反正兩者，都說明了對方不是啥好人。
“既然你沒得罪啥人，那就沒啥事了”
“我查的也就那么多”
說完，李富田就準備掛斷了電話，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道了一句。
“對了，還有件事，這個正行紡織，之前是郝氏紡織旗下的一個末流小生產商”
“知道郝氏紡織嗎，南方這邊挺大的一個家族企業，資產應該過億了”
“算得上這一行里的標桿企業，我覺得這訂單你就放了就好，沒必要為那么低的利潤染上關系。”
聽到李富田要掛斷電話，葉崢嶸回過了神，趕忙道：“李哥先別掛”
“我能不能收回先前的話，好像還真得罪人了。”
......
躺在床上的李富田聽到這話不由一臉黑線，拿了根香煙點燃后，隨后才道：“你得罪了郝氏紡織？”
“應該是吧...”，葉崢嶸也有些無奈。
在聽到李富田說出郝氏紡織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咳嗽一聲，葉崢嶸簡短道：“之前和一個自稱是郝氏紡織董事之子的人起過沖突。”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的話，和郝俊的沖突是在會展之前。
對方如果真是郝氏紡織的話，那會展也必定會參加。
那一切也就有據可循了。
如果對方注意到了自己，想要查到自己的訂單，并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一切推理都順理成章后，葉崢嶸微微瞇起了眼睛。
而此時的李富田在聽到了葉崢嶸與對方有矛盾之后，立刻來了興趣，歘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想看看葉崢嶸會如何解決此事。
雖然還不確定，但聽葉崢嶸這話，應該沒差了。
不然絕不至于這么巧合。
即便是不騙取馬修，以一個即將破產的旗下小供應商來截斷仇人的訂單，何樂不為。
是他，他也會如此。
“那你打算如此？”
“我可以詳細再幫你查查，明早之前肯定能得出結論！”
以他的能量，這正行紡織的老板要想在這行繼續混下去的話，得一個答案還是很簡單的。
聽聞此話的葉崢嶸也是猶豫了起來。
先前李富田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案了。
不去沾染，反正就一點點利潤。
如果是上一世的他，也會如此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