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峙,終究是沈聽禾先敗下陣來。
她往身后遼闊的海面看了眼,已經(jīng)離岸邊越來越遠。
但是她以前曾經(jīng)參加過游泳比賽,從這里游回去,不是問題。
“行,我這就離開。”
她摁下去游輪底層的電梯。
甚至不肯開口,讓墨青寒派一艘小船送她回去。
墨青寒眉頭緊鎖。
墨意急得一把將沈聽禾拽住:
“你別走呀,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請過來的。”
說著,墨意又跟墨青寒抱怨:
“小叔你干嘛?”
“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孩子,你還要說這些話趕人家走?你們結(jié)什么仇了?”
“我不管,今年我媽要是催婚,我就都賴你!”
其余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落在墨意身上,一個比一個復(fù)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看不出來沈聽禾跟墨青寒的關(guān)系?
郁露搖搖頭,難得絲毫不掩飾內(nèi)心,拍了拍墨意的肩膀吐槽道:
“真的,很難相信你姓墨。”
“所有墨家人缺的心眼都長你一個人身上了。”
墨意認真地思考了會。
思考失敗。
他抓緊沈聽禾的衣袖: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不能走!”
墨青寒看見墨意都心煩。
“隨你。”
他走到游輪的另一端去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墨意拍著胸脯跟沈聽禾保證:
“你放心,有我在,小叔不敢動你的。”
“不然爺爺會打死他。”
沈聽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咸咸的海風(fēng)暖暖地拍打在臉上,她有意讓自己從剛剛的負面情緒中放松下來。
“墨小少爺。”
墨意乖乖舉手:“我在!”
沈聽禾被他逗得笑了笑:
“我年紀比你虛長幾歲,家境也算不上好,性格更是奇怪。”
“我們甚至只見了幾面。”
“到底哪里吸引到你了?”
墨意認真地思考了會,搖頭,但眼神很坦誠:
“不知道呀,就是喜歡。”
因為墨青寒喜歡的,他就要爭上一爭。
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呢?
沈聽禾看向游輪的另一端。
墨青寒正和郁露幾人聊天,依舊話少,但偶爾也會接一兩句。
看得出來,他們才是一個圈子的人。
她喃喃道:
“像你們的豪門少爺,對待女孩都是這樣隨意么。”
恰好,第一朵煙花升空,在夜空中璀璨綻放。
金色的光影如同麥穗,在天空中搖曳了好一會才消失無蹤。
她這句話隱匿在煙花的響聲里。
墨意并沒有聽清楚。
煙花秀很好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天空中赫然綻放出“YL”兩個字母,前面還有一個小小的粉色愛心。
持續(xù)了將近十秒鐘才消失。
沈聽禾遙遙看向墨青寒的方向。
郁露和他站在一起,看見這兩個字母時,開心得像個初經(jīng)世事的小女孩,跳起來摟住了墨青寒的脖子。
沈聽禾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她根本沒心思看什么煙花。
煙花秀持續(xù)了半個小時,直到結(jié)束,沈聽禾的耳朵邊都是嗡嗡的響聲。
“游輪什么時候返航?”
她問墨意。
墨意看了眼腕表,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要明天早上哦。”
“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安排好你的食宿。”
沈聽禾有些后悔了。
意思是,她還要看著墨青寒和郁露秀恩愛到明天早上?
早知道,剛剛應(yīng)該游回去的。
“那我今天晚上住哪?”還是找個房間躲起來算了。
沈聽禾想。
墨意起身,有些失望:
“還想著跟你多相處相處呢,走吧,我?guī)闳槟銣蕚涞姆块g。”
下了頂層,樓下就是用來住宿的房間。
兩人正要進電梯。
一只手拽住了沈聽禾的胳膊,往外一拖。
是墨青寒。
郁露依舊跟在他身后。
沈聽禾甩開了墨青寒的手,已經(jīng)沒了耐心:
“你到底想怎樣?”
墨青寒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助理,冷聲吩咐:
“你用快艇送沈小姐回家。”
沈聽禾沒有反對,只是因為強行抑制著淚水,眼眶有些紅。
“行。”
“既然你這么怕我打擾你們,我走就是。”
墨意咧開嘴便要反對,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墨青寒沉著臉阻止:
“你也滾。”
“跟她一起回去。”
墨意瞬間想被霜打了茄子,又委屈又可憐:
“小叔,你好狠的心。”
助理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神色復(fù)雜地走回來。
“墨總,沈小姐,這艘游輪上的快艇前陣子都送去維修檢查了。”
“現(xiàn)在沒有離開的工具。”
場面凝固了一瞬。
還是郁露出來打了圓場:
“行了行了,小意,你帶聽禾去安排好的房間休息,今晚別再出門了。”
“明早返航,不會有事的。”
墨意賭氣地對著墨青寒哼了聲,想牽著沈聽禾的手離開。
“啪”地一下,他要牽沈聽禾的手被墨青寒打掉。
墨青寒拽著沈聽禾,進了自己的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緩緩下降。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頂層看完煙花,還沒有來得及下來,四樓格外安靜。
“墨青寒,你放開我!”
出了電梯,沈聽禾拼命地想甩開墨青寒的手。
他卻越拽越緊。
“你不應(yīng)該過來。”他的聲音低啞冷淡。
“這里很危險。”
還在反抗的沈聽禾愣了一瞬,察覺到今晚可能會不簡單。
“危險?”
可墨青寒卻沒有解釋,他拉著沈聽禾走到走廊盡頭,打開最后一個房間的門。
“這是我的房間,我會派人守著。”
“今晚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去,懂么?”
沈聽禾走進房間,低頭拽著自己的衣角,眼看墨青寒就要走,她出聲叫住。
“那你和郁露......”
“還有那場煙花,真的是你為她放的?”
墨青寒要走的腳步頓住,轉(zhuǎn)過身來,進了房間,順手帶上門,將沈聽禾抵在墻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肆意地發(fā)泄著這幾天來跟沈聽禾斷聯(lián)后,產(chǎn)生的不快。
直到沈聽禾開始偏頭躲閃,試圖獲得空氣。
墨青寒才停下動作,垂眸俯視著她。
“滿意了?”
“非要等我要了你,你才能對我放心?”
沈聽禾思緒又開始不太清晰。
“對。”說完,她又搖頭。
“不對,那郁露為什么要摟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