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寒看著沈聽禾在外套中套上防彈衣,緊抿著唇。
但李警官沒說錯。
“我開車送你過去。”他沉聲道。
沈聽禾點了點頭。
墨青寒打了個電話出去,語氣冷肅:
“你幫去墨家準備兩架直升機,安排十個雇傭兵過來。”
唐宴語氣有些驚訝:
“怎么,碰上什么事了?”
沈聽禾已經穿好防彈衣,準備完畢了,墨青寒打開車門,示意沈聽禾上車。
“林心月被綁架了。”
唐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改剛剛的慵懶:
“好。”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往栗山的方向行駛而去。
李警官幾人的車子遠遠地在后面跟著。
車上,沈聽禾給林心月的聊天框發送了兩條信息過去:
[我出發了,好餓,給我準備點吃的。]
[聽說山上很冷,你準備好睡袋了嗎?]
那邊迅速回復:
[嗯,放心,快點來。]
沈聽禾攥緊了手機。
這句話依舊不是林心月回的。
她現在心急如焚。
墨青寒加快了車速。
此刻,林心月的手機,在葉詩雨手中。
她此刻頭發散亂,身上到處都是污漬,但是她懶得去清洗。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沈聽禾說她已經出發了的信息,轉過頭去,非常得意。
“看見沒,沈聽禾來了。”
“我就說了吧,沈聽禾真的很蠢,她是玩不過我的,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林心月縮在角落中,一雙眼睛早已哭得紅腫,臉上還有好幾個鮮明的巴掌印。
她向來膽小,此刻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手機鈴聲響起。
葉詩雨走到小破屋的外面,接起了電話。
這里是栗山山頂,小破屋三面環山,后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方便她將沈聽禾推下去。
是郁露打來的電話。
“什么事?”
郁露語氣陰冷:
“沈聽禾已經知道林心月被綁架的事情了,墨青寒也過來了。”
“他們很可能已經報警,你這次動不了沈聽禾。”
“我勸你放人,趕緊撤。”
遠處,遙遙地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葉詩雨瞇眼看去,能很清楚地看見兩架直升機,正往這邊飛來。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
“撤?”
“我現在只想和沈聽禾一起下地獄。”
郁露沒再說話。
如果葉詩雨能帶走沈聽禾,那對她來說,當然是好的。
葉詩雨回到小破屋中。
她捏起林心月的下巴,逼迫林心月直視著手機屏幕,隨后用林心月的賬號,給沈聽禾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沈聽禾看著屏幕上,林心月被折磨的樣子,一顆心狠狠地揪起來。
而林心月旁邊,葉詩雨笑得瘋癲:
“我不和你演了沈聽禾,今天你跟林心月,橫豎有一個要給我陪葬。”
“如果是你當然更好,但如果是林心月,你這輩子也會活在害死好友的痛苦里吧?”
沈聽禾自己的旁邊看了看,用眼神和墨青寒求助。
她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惹怒了葉詩雨。
從而傷害到林心月。
墨青寒斂著眸子,伸手拿過沈聽禾的手機。
“談談條件。”
他嗓音冷凜。
“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
當墨青寒那張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葉詩雨明顯怔愣了一下。
她似乎又看見,曾經年少時,所有同齡的富二代都嘲笑她的母親是個小三。
墨青寒只是無意路過,為她說了一個字。
“滾。”
他叫那些人滾。
那些人就真的滾了。
后來再也沒敢欺負過她。
墨青寒是她生命中為數不多的,真正帶著溫度的光。
“墨青寒......”
她的感官似乎從痛到麻木的無感里清醒了些。
墨青寒掀眸,清冷的眼神落在手機屏幕上。
就像在通過手機攝像頭和她對視一般。
“你放了林心月,我安排直升機送你直達墨家私人機場,直接送你出國。”
“我會給你打兩個億。”
他依舊很冷靜。
沈聽禾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攥出血了也毫無察覺。
她緊張地盯著屏幕上葉詩雨的反應,無比慶幸她向墨青寒求助了。
葉詩雨垂眸,淚水掉落。
“可是媽媽已經死了,沒有人愛我了。”
“就算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墨青寒那雙長眸深處,明明依舊沒有一點溫度。
可他卻精準地找到了葉詩雨話中的軟肋。
“有希望。”
“只要你活著,以后會有人來愛你。”
葉詩雨目光變得痛苦。
似乎是真的在思考墨青寒話中的可能性。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掛了電話。
墨青寒卻不給葉詩雨任何獨立思考的機會,他讓方備查到葉詩雨的賬戶,聯系銀行打開VIP通道,以最快的速度,朝葉詩雨的賬戶里,轉了兩個億。
沈聽禾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也和墨青寒一樣冷靜下來。
“如果這樣沒用,我會去將心月換回來。”
她聲線緊繃。
早知道葉詩雨已經瘋成了這副樣子,那天晚上葉詩雨找她要錢,她應該給葉詩雨。
二十萬和心月命的安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墨青寒伸手揉了揉沈聽禾的腦袋:
“放心,有用。”
“我學過心理學。”
況且,他一直都知道,葉詩雨對他,跟對別人不一樣。
可惜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十分鐘后,葉詩雨的電話打了進來。
墨青寒接通電話,手機屏幕上的畫面,是葉詩雨坐在懸崖之上,正往下拍的畫面。
昨晚下了雨,此刻山下云霧繚繞,一片霧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下面到底有多深。
隨后,葉詩雨才將畫面切換到她自己身上。
一改之前的瘋狂,她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
“青寒,我收到你給我打的錢了。”
“兩個億,你知道嗎?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給過我這么多錢。”
“也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以后還會有人來愛我的。”
沈聽禾蹙眉,下意識地察覺到葉詩雨的不對勁。
墨青寒似乎也察覺到了。
“放了林心月,我送你離開。”
他嗓音里染了幾分淡淡的急切。
葉詩雨搖搖頭,眼里帶著淡漠的釋然。
“其實你們不知道,這些年來,我真的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