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度假山莊坐落在山丘中,一到晚上,除了附近幾處居民家中養的狗會偶爾叫兩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幾聲汽車鳴笛聲突然劃破了這安靜。
沈聽禾走到窗邊,好幾個人從汽車上下來,有說有笑,郁露便是其中一個。
對了,聽墨青寒說,郁露這是栗山度假山莊這個項目的股東之一。
她放下窗簾,走到衣帽間,從工作人員為她準備的一派衣服中,選擇了一件精簡干練的黑色束腰連衣裙。
一頭如絲綢般柔順烏黑的頭發被盤起,挽成一個簡單婉約的發髻。
最后,她拿出口紅來,補了下妝。
以前不確定墨青寒的心思,她只能告訴自己別太貪心。
如今不一樣了。
白天在山底,墨青寒為了保護她,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這份心意,足夠她去勇敢爭取。
她不會再給郁露機會。
收拾結婚,沈聽禾施施然下樓,客廳中,傳來墨青寒、郁露和幾個男人愉快的交談聲。
“大家都知道,郁總和墨總就是一對嘛,這些年,你們一起攜手創業,把墨氏和郁氏做得這樣好。”
“對啊,墨總為了郁總,也從來不近女色,多優秀的男人。”
“二位什么時候找個時間把訂婚的事情辦了,我們一定都來沾沾喜氣!”
郁露自信大方,倒也沒叫幾人別亂說。
她只以開玩笑的語氣道:
“到時候別說沾沾喜氣了,我請各位去吃大餐。”
“不過這些玩笑話大家私下里說說就行了,上不得臺面的。”
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都變得曖昧起來。
沈聽禾走了出去。
此刻墨青寒坐在沙發的一角,視線落在手機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手機屏幕,看樣子并沒將幾人的話放在心上。
見沈聽禾下來,他慵懶地掀了下眸子。
“你先去休息,我忙完了上來找你。”
相比于對旁人的冷漠,他此刻冷淡的神態里都暈染著柔色。
這話一說出來,剛剛打趣墨青寒和郁露的人,都面露詫異。
這大晚上的,墨青寒上樓去找一個女人,還能干嘛?
可墨青寒不是跟郁露.......
郁露一向自以為傲的得體笑容,現在都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些裂縫。
沈聽禾目光淺淺地劃過郁露那張笑容僵硬的臉。
她走到墨青寒身邊坐下,嫣然淺笑:
“來,告訴大家,我是你的什么?”
墨青寒凝視了沈聽禾一會,知道她剛剛下樓的時候,定是聽了這些人說的玩笑話。
他輕笑了聲。
這小家伙是來宣誓主權來了。
“女朋友。”
他配合地回答道。
沈聽禾連小小的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挑眉睨向郁露。
“郁總,以前青寒沒有女朋友,你們開些這樣的玩笑,倒也算不了什么。”
她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的發音。
“可是現在,青寒有女朋友了,還是希望各位以后別開些這樣的玩笑。”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郁總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呢。”
郁露臉上的笑意徹底繃不住了。
她看向墨青寒。
平時有人給她難堪的時候,墨青寒總會適時出來說話,替她解圍。
可現在,墨青寒眼里只有沈聽禾。
他甚至還帶著點淺笑,一副任由沈聽禾胡鬧的寵溺模樣。
郁露心里疼得不行。
但她很快就熟練地為自己打了圓場:
“青寒你也是,找女朋友了也不跟大家說一聲,你看這事兒鬧的。”
“你看你小女友可生氣了,自己哄哈。”
眾人也跟著一起附和。
氣氛又活躍起來。
沈聽禾轉眸,安靜地注視著墨青寒:
“哄啊。”
墨青寒唇邊淺淺的笑意深了些。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沈聽禾:
“密碼是你生日。”
沈聽禾收下卡,嬌哼了聲。
眾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他們從沒見過墨青寒對哪個女人這樣放縱過。
他們心中驚訝得不行。
可同時,也再不敢小看沈聽禾了。
一行人聊了會,又聊起幾個最近正在推進的項目。
有人說餓了,想去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幾個男人往度假山莊餐廳的方向去了。
沈聽禾本想和墨青寒一起去,卻被郁露叫住。
“沈小姐,他們去談生意,我們就別跟過去礙事了,你覺得呢?”
沈聽禾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倚著身后的墻,神色鎮定自若:
“怎么,又想警告我?”
郁露眼里劃過深晦的算計。
但只一瞬,就消散無蹤。
她溫和一笑:
“怎么會呢,我算是想明白了,你才是青寒最喜歡的女孩。”
“他只把我當成好友,這點我心里還是有數的。”
沈聽禾見慣了表面逢迎,背地里卻捅刀子的那一套。
她懶得陪郁露演戲:
“郁家勢大,你也很優秀,但我也未必會見得比你差。”
郁露眉尾挑起一抹輕蔑:
“靠誰,靠你在那個還在精神病院的父親,還是靠青寒?”
“你不覺得,你就像個依附在青寒身上的寄生蟲么。”
沈聽禾微微一笑:
“他樂意,你管得著?”
郁露暗自咬了咬牙,拎起包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聽禾目視著郁露疾步離開。
她一雙清凌凌的眸子逐漸變得深沉。
墨青寒說的也沒錯。
郁家勢大,總有他保護不到她的時候。
所以,她還需要更加強大。
沈聽禾回到沙發上坐下,打了個電話給汐兒:
“禾子,怎么了?”
沈聽禾低頭撥弄著指甲:
“幫我查一下郁露的人際關系,我需要知道,誰是她最大的對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汐兒語氣有些不可思議:
“你真的打算和墨青寒發展下去?”
“禾子你瘋了?”
沈聽禾怔了怔,她可能真的瘋了。
一想想如果離開他,墨青寒以后會跟別的女人發生親密的行為,她就瘋了一樣地難過。
“沒事,我心里有數。”她安撫汐兒道。
汐兒在那邊嘆氣:
“你有個啥數?從小就瘋得不行。”
“你忘了十三歲那年賽車的事......”
沈聽禾打斷:“行了汐兒,你懂我的。”
汐兒沒辦法,無奈地掛了電話。
她正要上樓,墨青寒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沒去應酬?”沈聽禾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