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氣得站了起來,一把拿過沈聽禾的手機。
“混賬!”
“你成何體統!”
“明天我會帶聽禾上門處理這件事,你跟宋家,必須給我們家一個交代!”
掛了電話,沈勛把手機還給沈聽禾,面露愧色。
“委屈你了,孩子。”
“但聯姻涉及我們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出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
沈聽禾懂事地點點頭,莞爾:
“爸爸不用解釋。”
“這是我的宿命,我會坦然接受。”
那是不可能滴。
看她怎么毀了這聯姻。
沈勛欣慰極了。
“不愧是我沈家的好女兒,你好好休息,明天,爸爸帶你去宋家,一定給你要個說法。”
沈聽禾答應下來,起身送沈勛上了樓。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手機,有三條未讀信息。
其中兩條,是宋千舟剛剛發來的:
[沈聽禾你瘋了?你怎么讓沈伯伯打電話過來?]
[明天我會和爸爸跟沈伯伯說清楚,我是不會娶你的,我只會娶詩雨!]
沈聽禾面無表情,已讀不回。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宋千舟這么蠢?
這樁聯姻是兩個家族訂下的,哪是他嘴上說不娶就能反抗的。
除非......
她能找到比宋家更加有實力的家族聯姻。
這樣至少能說服父親。
比如,墨家。
沈聽禾劃開最后一條未讀信息,是墨青寒發來的:
[明天,見面。]
沈聽禾盯著那條信息良久。
想必,今天墨青寒被她吊得挺難受的。
至少現在,他對自己很有興趣。
墨青寒未必會娶她。
但她想要的,也不過是借墨青寒的勢,去追求自己的自由。
她半倚在床頭,回了條信息:
[明天爸爸要帶我去宋家道歉,恐怕沒時間。]
此刻,墨家。
手機提示音響了兩聲。
墨青寒隨意系了條浴巾,頂著滿頭泡泡,從浴室走出來,拿起手機查看。
他擦干凈手上的水漬,敲擊出一條信息:
[嗯。]
沈聽禾等了會,才收到墨青寒的回復。
很冷淡的一個“嗯”。
墨青寒的心思,她有些琢磨不透。
她回了一個“送花”的可愛表情,附帶一條信息:
[明天你會來宋家接我嗎?]
等了會,墨青寒沒有回復。
沈聽禾熄了燈,縮進被窩里。
周圍陷入黑暗,沒有一點光亮。
恰如她現在的如履薄冰。
次日。
沈聽禾醒的很早,她打開手機,依舊沒有得到墨青寒回復的信息。
她的心情不由地低落了幾分。
但宋家,還是要去的。
早上八點,沈勛帶著沈聽禾,出現在宋家的客廳。
沈聽禾一襲杏黃色的旗袍,烏黑如墨的長發由一根發簪盤起,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
端莊大方。
沈勛正對著宋家父子倆發作。
“宋千舟,你快點給我女兒道歉,我還能看在兩家的生意上,原諒你一次!”
宋千舟低著頭,臉色難看,但是一言不發。
宋遠成不急不慢地抽了口雪茄。
他算準了沈聽禾事事乖順,一定是非宋千舟不可,態度也輕慢的很。
“老沈啊,大家都是男人,你何必這么小題大做?”
“這混小子也就只敢跟葉詩雨玩玩,最后他要真敢不娶聽禾,我饒不了他的。”
沈聽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宋千舟。
他縮著脖子,生怕挨罵。
哪還有昨晚給她發信息時,說非葉詩雨不娶的氣勢。
慫包。
正想著,沈聽禾手機震動了下。
是宋千舟發來的信息:
[你還愣著做什么?你快點跟我爸說你不要這樁婚事了。]
[你怎么這么怯弱?]
沈聽禾視若無睹地刪了那條對話框。
她從未這樣打心底地看不起宋千舟。
宋千舟知道無論是誰提出要取消聯姻,都會受到兩家長輩的責罰,他不敢,卻來逼她。
沈勛冷哼。
“玩玩也要背著點人,你問問他昨晚跟聽禾打電話時,在做什么?”
宋遠成有些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各退一步吧。”
“反正聽禾跟千舟談了八年了,還能嫁給別人不成?”
沈勛被這句話噎住。
他最是看重女孩名聲,更何況還有兩家的合作在。
沈聽禾眼神幽涼。
談了八年就能拿捏她么?
她表面上看著是乖,但她也不介意為了一輩子的幸福,魚死網破。
場面陷入僵局。
管家領著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宋遠成愈發不悅。
“怎么沒通知一聲,就帶了個外人進來?”
管家還沒開口,那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態度強勢地先搶了話頭:
“抱歉,但墨青寒先生要找沈小姐。”
“事關上億的投資,宋總您也耽誤不起吧?”
沈聽禾眼睫微垂。
她感受到早晨的陽光從窗戶打進來,透過她濃密的睫毛,照進眼底。
或許,還沒有到魚死網破那一步呢?
沈勛慍怒散去,氣定神閑起來。
“嗯,最近聽禾是在跟墨青寒談項目。”
“這些年我苦心栽培聽禾,墨總真是慧眼識珠啊,不像有些人,魚目混珠啊。”
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宋千舟眼瞎。
宋遠成一改剛剛的輕慢,連坐姿都挺直了兩分,多了點長輩該有的慈愛。
“既然這樣,聽禾先去跟墨總談生意吧,生意要緊。”
“畜生,快給聽禾道歉!”
他狠狠地拍了下宋千舟的腦袋。
宋千舟疼得直吸冷氣,不情不愿的:
“對不.....”
沈聽禾站起來,朝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淺淺一笑。
“走吧。”
“讓墨總久等,影響了投資可不好。”
男人點頭致意,走在了前面。
兩人一走,宋千舟臉色漲紅。
他拉下臉面來道歉,可沈聽禾卻連聽他說完的時間都不給!
果然跟她分手是對的!
沈勛打算起身告辭,卻被宋遠成客氣地拉住了。
“沈哥啊,我待會叫人給聽禾送套珠寶過去就當道歉了。”
“對了,兩個孩子也該商量商量訂婚的事情,您看看日子定在哪天好呢?”
*
沈聽禾出了宋家。
一輛布加迪超跑高調地停在門口。
墨青寒一手垂在車外,一手搭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指格外醒目。
見沈聽禾出來,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狹長的黑眸,眼神勾著點讓人看不懂的沉醉。
“你很適合穿旗袍。”
沈聽禾上車,有心想逗他一下。
“旗袍好看,還是我好看?”
墨青寒沒回答。
他啟動車子,跑車發出如同野獸低吼的轟鳴聲,消失在宋家門口。
沈聽禾盯著他有些發紅的耳垂,繼續問:
“墨先生這是要帶我去做什么?”
墨青寒減緩了車速,耳邊風聲也小下來:
“怕我把你吃了?”
陽光正好,沈聽禾此刻的笑容更陽光一樣明媚。
“不怕。”
“墨先生不吃我,我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