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女人又立刻搖頭,語氣篤定地否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他那窮酸窩囊樣,穿得連個普通人都不如,還騎共享單車,怎么可能和丹圣集團有關系?”
“給丹圣集團的保安提鞋都不配!肯定是巧合,說不定我們在別的地方不小心得罪沈總了呢?”
“巧合……嗎?”秦牧喃喃自語,心亂如麻,臉上沒了一絲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父親的震怒、新武會的危機、臉上的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崩潰。
“完了……全完了……新武會完了,我也完了……”他癱軟在地,嘴里反復念叨著,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和囂張。
丹圣集團徹底拋棄新武會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一個下午,就傳遍了整個省城的商圈和修煉界。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雖然不清楚具體緣由,但沒人敢質疑丹圣集團的決定,能讓丹圣集團如此決絕,新武會定然是觸怒了其背后真正的核心人物。
曾經穩居一線勢力前列、勢頭正盛、有望沖擊頂級門檻的新武會,一夜之間,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實力驟降,人心惶惶,頃刻間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覆滅,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肖晨,此刻正坐在丹圣集團的頂層辦公室里,聽著沈瑩瑩匯報合作終止的進展,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拾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本就無需費太多心思。
……
此時,沈瑩瑩的辦公室內,氣氛已然平復。
肖晨聽完秘書的匯報,指尖輕叩桌面,眼底掠過一絲贊許,對沈瑩瑩的處置頗為滿意。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沈總,這件事處理得干凈利落,沒留半點隱患。從本月起,你的年薪上調一倍,后續若表現依舊出色,另有重賞。”
沈瑩瑩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躬身致謝,語氣恭敬又懇切:“多謝肖先生賞識!屬下定當盡心竭力,不辜負肖先生的信任與托付,絕不出現任何紕漏。”
肖晨抬手示意她坐下,神色恢復淡然,緩緩開口補充:“另外,我需要你對外同步發布兩項消息,務必把控好分寸。”
“肖先生請講,屬下一定嚴格遵照執行。”沈瑩瑩立刻坐直身子,神色凝重,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第一,對外正式公布,丹圣集團已由新東家接掌,新任董事長即日起正式履職。”
“但記住,只需要透露董事長姓肖即可,具體身份、背景,必須嚴格保密,哪怕是集團核心高層,無關人員也不得知曉半句。”
肖晨語氣清冷,著重強調了保密的重要性。
“第二,同步宣布,丹圣集團將在本市公開招募一位獨家合作者,負責代生產集團旗下各類丹藥。”
“這份合作合同,價值超過一百億龍幣,除此之外,更有涉及數百萬靈石的長期供銷合作,誘惑力足夠大。”
肖晨心中自有盤算,尋姜集團本就是深耕醫藥領域的企業,根基深厚,他刻意放出這份重磅合作,就是要暗中幫襯尋姜集團,讓自己人牢牢抓住這份紅利,多賺一份底氣。
……
處理完丹圣集團的所有事宜,肖晨沒有多做停留,獨自叫了輛車,徑直返回了自家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屋內一片寂靜,與往日的溫馨熱鬧截然不同。他本以為云語嫣和周可瑩會在家中等他,可映入眼簾的,卻是空蕩蕩的客廳,連一絲人影都沒有。
料理臺上更是一片狼藉,面粉、糖霜灑得滿地都是,散落的廚具歪歪扭扭,顯然,兩人原本是打算動手制作甜品,卻因突發狀況,來不及收拾便匆匆離去。
一只打翻的白瓷碗倒扣在地上,金黃的蛋液順著地板的縫隙緩緩流淌,狼狽又刺眼。
肖晨眉頭驟然蹙起,心底掠過一絲不安,正要轉身上樓查看,一道急促的身影便快步沖了進來,正是極陰,他神色慌張,語氣急切得幾乎破音:
“尊主,出事了!大事不好!”
“慌什么?慢慢說,什么事。”肖晨壓下心底的不安,語氣依舊沉穩,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極陰喘了口氣,連忙遞過手機,語速飛快地說道:
“尊主,有人惡意造謠,說尋姜集團新推出的那款核心藥品,吃死了人!”
“現在全網都在傳,相關部門已經介入調查,尋姜集團所有線下門店、生產基地,全都被勒令全面停業接受核查了!”
說著,他點開手機里的視頻,遞到肖晨面前。
視頻畫面中,混亂不堪,上百名自稱“受害者家屬”和維權者,圍堵在尋姜集團省城分公司的大門前,情緒激動,高聲謾罵著,手里舉著各種控訴的標語。
集團一樓展廳的巨大玻璃幕墻,已經被人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內部的陳設更是被翻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就連大廈外圍的主干道,也被維權人群徹底堵塞,車輛無法通行,行人只能繞行。
盡管有不少警力在現場維持秩序,拉起了警戒線,可面對群情洶涌的人群,依舊顯得力不從心,局面徹底失控,隨時可能發生更嚴重的沖突。
肖晨盯著手機屏幕,眼底的溫度瞬間褪去,冰封般的寒意直透骨髓,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下來。
他比誰都清楚,尋姜集團目前主推的這款藥品,核心配方是他親自根據古籍秘方改良而成。
不僅融入了獨特的修煉界煉制手法,安全性和藥效更是經過他無數次反復驗證,絕無可能出現吃死人這種惡性問題!
要么,是藥品在生產、運輸的某個環節,被人動了手腳,刻意篡改了配方或者污染了藥品;要么,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針對他、針對尋姜集團,精心策劃的陰謀!
“極陰,備車,現在就去尋姜集團。”肖晨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