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電梯前,沈聽禾的視線越過墨青寒的肩膀,朝郁露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墨青寒伸手,將她的腦袋摁回來。
“幼稚。”
沈聽禾腦袋昏昏沉沉的,笑了笑。
“事情解決完了?你受傷沒?”
出了電梯,墨青寒抱著沈聽禾進了房間,將她放在床上。
“沒。”
“等一下游輪返航,我送你回去。”
沈聽禾一挨著床,困意就不要命地襲來,她嘟囔著:
“藥效沒散,困了。”
墨青寒輕輕地摸著她的腦袋,眼神柔軟了些。
“睡吧。”
墨青寒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了滿身血腥味的衣服。
他在沈聽禾身邊躺下,將她摟入懷中,沉沉睡去。
早上九點,游輪開始返航。
沈聽禾跟墨青寒一起從房中出來,恰巧碰見從對面房里出來的墨意。
墨意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跟兩人打招呼:
“小叔,沈小姐,早啊。”
“好餓,不知道今天廚師準備了什么好吃的。”
沈聽禾還沒來得及尷尬,就看見墨意已經走遠了。
她微微蹙眉。
“他一直都這樣?”
墨青寒看見墨意就煩,冷燥地嗯了聲。
“他父親去得早,我管著他。”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愣是把墨意教成了這副沒頭沒腦的樣子。
簡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敗筆。
兩人走到餐廳。
墨意和郁露正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餐,見墨青寒和沈聽禾過來,墨意朝兩人揮手。
“小叔,沈小姐,來這邊!”
餐廳中其余人都往這看過來。
沈聽禾往墨青寒身后躲了躲,借著他高大的身軀擋住自己的臉。
墨青寒冷著一張臉,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懶得理會墨意。
可墨意卻拉著郁露坐了過來。
他將自己碗里的大雞腿夾給沈聽禾:
“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哦。”
“對了小叔,露姐昨晚都沒睡好,你看她黑眼圈這么重。”
“你還是要多關心一下人家。”
郁露看向墨青寒。
墨青寒卻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閉嘴。”
墨意子委屈地哼了聲,但還是老實地閉上了嘴。
游輪靠岸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下船時,沈聽禾遙遙地看見幾個保鏢模樣的人,正一起往船下搬運著幾個沉重的行李箱。
聯想到以前看過的各種案情解析,再結合昨晚發生的一切,沈聽禾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傳說這種行李箱中,不是人民幣,就是人民......
墨青寒正在低聲和助理交代著一些什么,隨后跟著那些行李箱一起,上車離開。
助理恭敬地走過來。
“沈小姐,墨總叮囑我送您回家。”
沈聽禾往墨青寒的方向看了眼,搭載著他的車子,已經緩緩離開碼頭。
“嗯。”
她點點頭,跟著助理往另外一輛車子走去。
墨意樂顛顛地跟了上來。
“貝貝,你不用管了,我送沈小姐回去。”
助理黑著臉,伸手阻擋。
“墨總說了,必須由我親自送沈小姐回家,關于昨晚的事情,他忙完了會找您算賬。”
“還有,墨小少爺,我再說一遍,請不要在公共場合稱呼我的小名。”
墨意嘆氣:
“好的貝貝,我知道了。”
助理懶得再理會墨意,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沈聽禾降下車窗,往車后的人群中看去。
她的視線巡視了一遍,并沒有在其中發現有自己認識的人。
從剛剛下船開始,就總覺得有人在暗處觀察她。
“怎么了沈小姐?”
沈聽禾搖搖頭:“沒事。”
或許,是她昨晚被郁露嚇到了,今天才會這樣疑神疑鬼。
想起郁露,沈聽禾問道:
“郁露跟墨青寒,關系很好么?”
“他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今早郁露差點殺了她。
可墨青寒面對她的道歉,只輕飄飄地說了聲沒事。
說不介意,那是假的。
助理面露難色:
“如果您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問墨總。”
沈聽禾便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聽禾照常去沈氏和自己的公司,可總覺得身后有人跟著。
她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林心月見她整天心神不寧,索性給她雇了兩個保鏢。
“好啦,這樣你就不用害怕了。”
她拍拍沈聽禾的肩膀。
“明天就要去墨家參加宴會了,你要好好表現哦。”
“如果有好看的帥哥,記得把我的微信推過去。”
“到時候你嫁給墨總,我嫁給墨家另外一個男人,咱倆親上加親嘿嘿嘿。”
沈聽禾跟著她笑了笑:
“那唐律怎么辦?”
林心月眼神清澈地眨巴了兩下:
“都說了我和唐律只是朋友,禾子,你是不是跟墨總談戀愛,把腦子談壞了。”
沈聽禾笑著不說話了。
本來她應該替唐宴美言幾句的。
可想起上次,他為了墨青寒,拒絕掉她的請求。
沈聽禾便作罷了。
其實,她挺記仇的。
墨家家宴開始的前兩個小時,一輛勞斯萊斯低調地停在沈家的門口,接沈聽禾去墨家。
沈聽禾拎著長長的裙擺上了車。
她今天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子鎖骨以上都做鏤空的羽毛設計,胸部開著肉色的深V領口,腰部收緊,裙擺呈現出標準人魚尾部造型。
整條裙子的裙擺上都鑲嵌著碎鉆,隨著她的步子熠熠生輝。
就連來接她的司機,都看得出了神。
墨家老宅,在京市郊外的一座山上。
聽說是因為墨家往前數幾輩的先祖喜歡避世,有了些家底后,就在山上安了家。
后來的墨家后輩一個個都是有野心的,出來發展得一個比一個好。
但那里風水好,所以沒再改動過老宅的地址。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大概進了山半個小時后,沈聽禾看見一處宛若世外桃源的燈火處。
占地面積很大,若不是沈聽禾早就知道了這里是墨家老宅,有人說這是一個度假山莊,沈聽禾也信。
車子駛入老宅的別墅區,在一棟燈火通明的豪華別墅前停下。
沈聽禾下了車,將邀請函交給門口的侍者,走了進去。
她心情有些忐忑。
她已經大概了解到,如今墨家內部權勢的紛爭,而邀請她來這場家宴的,并不是墨青寒。
那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