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副她欠了他幾個億的態度。
沈聽禾推門進去。
墨青寒半躺在真皮沙發上,一改剛剛在人前一絲不茍的名流模樣,放松散漫。
見她進來,墨青寒低低地笑了聲:
“喲,小孫少奶奶?”
“您怎么來了?”
沈聽禾在墨青寒身邊坐下,剛剛當著墨三夫人的面,也不好吃太多,現在餓得慌。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大口地咬了一口。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墨意匿名買斷了我的香水配方,還匿名邀請我來這場家宴。”
“我的公司才剛起步,答應來這,只是為了看能不能拉到合作。”
她認真地啃著蘋果,順帶跟墨青寒解釋。
墨青寒點點頭:
“嗯,不信。”
沈聽禾啃完蘋果,將蘋果核丟掉,又扯著墨青寒的衣袖擦了擦手。
“你非不信,我也沒辦法。”
“走了。”
她起身便要走。
墨青寒大手拉著她在自己身上亂蹭的手,往自己懷中一帶:
“現在宋千舟被抓了,沈勛住院了,你不需要我了。”
“所以連態度都這么敷衍了?”
沈聽禾撞在墨青寒半躺著的懷中,整個身子找不到著力點,只能將所有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她掙扎了下,但沒能爬起來:
“那你想要我怎樣?”
墨青寒坐直了下身子,摟著沈聽禾的細腰,享受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去跟他們解釋清楚。”
“說你只把墨意當自己的晚輩看。”
沈聽禾想推開墨青寒離開:
“這不是當眾打墨三夫人的臉么?”
墨青寒鎖著沈聽禾的腰,不讓她動,將她打橫抱起,放到落地窗旁邊的花架上。
他摁下遙控器,單向可視的落地玻璃,變成了雙向。
從外面也能看見里面的情形。
沈聽禾即刻察覺到了來自樓下的一道道目光,墨三夫人正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臉色很不好。
沈聽禾蹙眉。
“放開我。”
“墨青寒,你瘋了?”
墨青寒用身子抵著沈聽禾,捏住她的下巴,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吻了下去。
沈聽禾感受著他肆意的侵略,此刻更是如芒在背。
此刻,樓下。
墨三夫人捂著心口,緩了好一陣,才緩緩看向自己的兒子墨意。
“那是沈小姐?”
墨意看著二樓休息室的方向,沒做回應。
他眼中掀起了點趣味。
這個小叔,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在乎沈聽禾。
這么快,就急著宣示主權了?
墨三夫人急得跺了跺腳,不過又很快想通了:
“做不成兒媳,跟我做妯娌。”
“雖然年紀小了點,倒是也還不錯。”
她嘀咕著,又側眸看了眼自己身側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滿臉的嫌棄:
“這才對么。”
“確實要青寒才配得上沈小姐,你這什么玩意,能跟人家比么。”
墨意剛回過神,就聽見自己媽媽毫不掩飾的吐槽。
他有些失語:
“媽,非要這么看不起我?”
墨三夫人無聲地笑了笑,搖著頭離開,找自己的朋友們搓麻將去了。
墨意更無語了。
墨青寒雖然是他的長輩,但是在年紀上,墨青寒直比他大四歲。
在這樣的家族中,互相之間的比較是少不了的。
更現實的是,他永遠比不過墨青寒,無論從哪方面看。
墨青寒永遠都是天之驕子。
而他是不學無術的紈绔。
二樓的休息室中,落地玻璃的雙向可視已經被關掉,此刻從一樓宴會廳,看不見里面的情形了。
沈聽禾推開墨青寒,從花架上跳下來,小臉因為生氣而有些紅:
“你做事永遠都是這樣,根本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這樣讓我等一下出去怎么見人?”
“被當成同時勾引兩個男人的賤人么,而且這兩個男人還是叔侄關系?”
墨青寒指腹抹了抹唇角,有些意猶未盡。
他牽過沈聽禾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他只是不想讓沈聽禾跟別的男人扯上任何關系,墨意也不行。
“怎么,被人當做墨意的女友,你就開心了?”
沈聽禾甩開墨青寒的手,往外走去。
她來這,本來是想為公司拉一下合作的。
如今鬧了這么一出,恐怕也沒人會愿意再跟她合作。
沈聽禾心中煩躁,想著回家,去和墨三夫人告別。
墨三夫人正在搓麻將,見沈聽禾來了,依舊笑吟吟的。
“沈小姐,要來搓兩把嗎?”
“我今天手氣很好,給你沾沾好運。”
沈聽禾捏著手心,搖了搖頭,卻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剛剛的事情。
“我......”
墨三夫人卻擺了擺手:
“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們都不懂了。”
“你喜歡青寒也好,還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也好,我都管不著的。”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沈聽禾有些怔愣。
她見慣了那些鉤心斗角的豪門闊太,卻是第一次見這樣好說話的。
“謝謝您,我準備回家了,是來和您告別的。”
她溫聲細語道。
墨三夫人笑著跟她告別。
沈聽禾出了那個房間,一邊有人道:
“你當真不生氣?”
“她一邊吊著你兒子,一邊又吊著青寒,誰知道是不是一肚子壞水?”
墨三夫人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能說出解釋的話。
但她兒子是個什么性格,她可清楚的很。
表面上看著簡單,缺心眼。
實際上,可算計的多著呢。
沈聽禾前腳出了墨家老宅,墨意后腳就跟了出來。
“沈小姐!”
沈聽禾停住了腳步。
墨意有些氣喘,但那雙圓潤如荔枝的般的眸子,無辜又委屈,還帶著一些控訴。
“我想問問,你跟我小叔,是什么關系?”
沈聽禾抿了抿唇。
但現在把話說開,對誰都好。
“如你所見。”
墨意低下頭,一副受傷很重的樣子:
“可是我對你也很好呀。”
“能不能不要選擇他,選擇我好不好?”
沈聽禾和墨青寒發生了矛盾,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再面對墨意的糾纏,她的情緒已經在崩壞的邊緣。
“墨小少爺,我是個人,我不是你在感情上的玩物。”
“你所謂的對我好,是高價買斷我的香水配方,是匿名邀請我參加墨家家宴,卻在沒有通過我同意的情況下,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