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也難怪劉和平如此的錯愕,他想到了許多種可能,卻怎么也沒想到假扮門童給他設局的人竟然是陳宇這個武帝山傳人。
“沒錯,就是我,很意外么?”
陳宇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劉和平面前,眼神瞬間變冷:“你不是很囂張么,扇我耳光,還讓我給你跪下磕頭,現在作何感想?”
“姓陳的,你少說那些沒用的,我可是劉家的人,你敢動我,劉家絕不會放過你!”
劉和平壓根沒心思考慮那么多,他現在只在意陳宇為何煞費苦心的綁他。
“白癡!我敢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覺得你還能活著離開么?”
陳宇輕蔑一笑,繼續說道:“劉和平,當你打我耳光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得死,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姓陳的,你別胡來!我打你耳光是因為我不知道是你假扮的門童,而且你把我車撞壞了,還不行我出出氣了?”
劉和平有些慌了,盡可能的與陳宇講道理。
“隨便你怎么說,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劉家的劉耀祖在哪里?”
陳宇沒心情與劉和平談論這些題外話,果斷問起了正事。
“劉耀祖?”
劉和平皺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設局綁我,是為了這事?”
“不然我會讓你這種垃圾羞辱?不想死的痛苦,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陳宇眼中殺機畢露,兇狠的模樣嚇得劉和平渾身一顫。
“我只知道劉耀祖是我叔叔,二十歲那年突然失蹤了,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啊!”
劉和平急得滿頭大汗,眼淚都快下來了,“姓陳的,你要是為了這事綁我,那真是綁錯人了!我在劉家就是個邊緣人,這種核心秘密怎么會告訴我?你綁我爸或者我爺爺多好,干嘛偏偏搞我啊!”
他一邊說一邊扭動著被綁的身體,臉上滿是委屈和恐懼。
早知道會惹上這種狠角色,別說讓對方磕頭,就算車被撞爛,他也會笑著說沒事。
“邊緣人?”陳宇挑眉,顯然不信,“劉耀祖是你親叔叔,你爸是他親哥哥,你會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別跟我裝蒜!”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能強行讀取你的記憶了!搜魂術,你應該聽說過吧?雖然會讓你變成傻子,但至少能讓我拿到想要的東西。”
“別!千萬別!”劉和平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搜魂術會把人腦子搞壞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叔叔失蹤的時候我才五歲,我爸從來沒跟我提過他的事,我連他長什么樣都記不清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一百個響頭還不行么?”
他掙扎著想要跪下,卻被繩子牢牢捆在椅子上,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股發自內心的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
他雖然草包,但也聽說過搜魂術的恐怖,一旦被施術,就算不死也會變成智障。
陳宇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瞳孔放大、渾身顫抖,不像是在撒謊。
難道真的綁錯人了?
劉和平這慫樣,確實不像是知道核心秘密的樣子。
“罷了,看你這窩囊樣,也確實不像藏得住秘密的人。”
陳宇收回大手,語氣冰冷,“我可以先留你一命,但你得告訴我,劉家有誰知道劉耀祖?”
劉和平一聽有活命的機會,連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喊道:“我爸!我爸肯定知道!他們是親兄弟,我叔叔失蹤前還跟我爸住一個院子呢!”
他生怕陳宇不滿意,又急忙補充:“我爸叫劉建軍,性格比較軟,而且他最近在城郊的茶園盯著項目,身邊沒帶多少保鏢!你要是想找他,現在去正好!求求你,只要你別殺我,我把我爸的地址、電話都告訴你!”
陳宇眼神一沉,劉建軍?
座山雕的資料里確實提過這個人,是劉家三房的掌權人之一,負責家族的茶園生意。
既然劉和平說他知道劉耀祖的下落,那倒是可以去試試。
“這樣好了,你現在就給你爸爸打電話,把他忽悠過來,要是敢耍花樣,你死定了!”
陳宇說著,掏出劉和平的手機遞給他。
劉和平顫顫巍巍的接過手機,只能按陳宇的指示給爸爸打了過去。
“和平啊,這么晚了有事?”
電話那頭兒傳來了劉建軍疲憊的嗓音。
“爸,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電話里說不方便,咱見面聊吧。”
劉和平盡可能保持鎮定的哄騙。
“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說非要見面,你小子和你爹我賣什么關子?”
劉建軍有些不悅,這么晚了,他睡得正香呢,就被劉和平吵起來了,壓根不想出門。
“爸,我真有急事和你說,很重要的事情,你就過來找我吧。”
“那好吧,把位置給我,我現在過去。”
劉建軍拗不過劉和平,只能妥協。
“好,那我把位置短信發你。”
劉和平說著便掛掉了電話,旋即問陳宇:“陳哥,讓我爸來哪里,這個工廠么?”
“當然不能是這里,去附近的那家星巴克吧。”
陳宇想了想說道,約劉建軍來廢棄工廠,傻子都能想到有問題。
“附近的星巴克是哪家啊?我都不知道這是哪里,你給我個具體位置。”
陳宇打開手機地圖,指了指地圖上就近的星巴克。
劉和平哦了一聲,將詳細位置發給了劉建軍。
“走吧,去星巴克等你爸爸。”
陳宇給劉和平松綁,帶著他前往了附近的星巴克。
劉和平此刻欲哭無淚,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囂張了一次,就惹上了這么大的麻煩,不僅被綁架,還把親爹給出賣了。
他只能在心里祈禱,爸爸能察覺出不對勁,做足準備。
畢竟,自己這次的行為特別反常,但凡爸爸仔細想想,都能察覺出自己不對勁兒。
尤其是陳宇這個傻帽,竟然讓自己約爸爸在星巴克見面,孰不知,自己從來都不去星巴克。
那種地方根本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想喝咖啡,那必須是進口咖啡豆現磨的私人會所,怎么可能去大眾化的星巴克。
也正如劉和平所想,此刻的劉建軍在收到劉和平的短信后,便察覺到了其中的反常。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星巴克城西店”的地址,眉頭緊緊皺起:“不對,和平這小子平時都嫌星巴克檔次低,豈會約我在這種地方會面?而且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非要當面說?”
他越想越覺得這里面有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當即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啊!給我查一下和平那小子今天都去了哪里,有沒有什么反常行為!”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就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應道:“是,劉總!”
保鏢不敢耽擱,立即著手調查。
沒過十分鐘,他就急匆匆地跑回來匯報:“劉總,查到了!少爺就今天在金夜會所和一個門童發生了沖突,讓那門童跪下磕了頭。但據會所保安說,晚上少爺離開會所時,被那個門童帶著幾個外賣員打扮的人給綁走了!”
“什么?他讓一個門童給綁了?”
劉建軍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個門童哪來這么大的膽子?查!給我查那個門童的底細!”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衣帽間,心里又急又怒。
劉和平雖然草包,但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必須徹查到底!
很快,保鏢就將補充調查結果匯報給了正在衣帽間整裝的劉建軍。
“劉總,會所經理確認過了,那個門童根本不是會所員工,而且那幾個外賣員的身份也查不到,外賣平臺里沒有登記信息,應該是臨時假扮的。”
“果然是有預謀的。”劉建軍系領帶的手猛地一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和平那小子雖然不學無術,但好歹修出了暗勁,尋常混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對方能悄無聲息把他綁走,肯定是武道中人,而且目的明確,沖著我來的。”
他走到玄關拿起外套,對著身后的保鏢吩咐道:“通知護衛隊,把家伙都帶上,但別太張揚,先開車在星巴克周圍埋伏。等我進去確認情況,一旦信號發出,立即行動。”
“可是劉總,對方是武道中人,咱們帶普通家伙怕是……”
保鏢有些猶豫,武道高手的破壞力可不是尋常武器能對付的。
“放心,我身上有老爺子給的護身玉佩,就算是武道高手也休想傷我分毫。”
劉建軍擺了擺手,“先按我說的做,不到萬不得已,別把事情鬧大。”
他心里清楚,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驚動家里人,會顯得他們父子倆很無能。
也就在劉建軍往星巴克趕的時候,陳宇卻帶著劉和平躲到了星巴克對面的草叢里。
“陳哥,干嘛不進去等著我爸爸啊,躲在這里蚊子怪多的!”
劉和平有些不安的說道。
“哼,你真當我是傻子么?萬一你爸爸察覺出你的反常,帶人來埋伏我怎么辦?”
陳宇冷哼一聲,他深知今天自己行事漏洞百出,但凡劉建軍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就很容易看出破綻。
為了穩妥起見,他自然要暗中觀察一下劉建軍有沒有耍什么花樣。
劉和平沒想到陳宇如此小心謹慎,內心更加不安。
他爸爸雖然性格軟,但在涉及他這個獨子的事情上,向來不含糊,萬一真察覺到了不對勁,帶了人來,陳宇會不會當場撕票?
雖然有些害怕,但劉和平也只能強裝鎮定點頭:“陳哥,我爸肯定沒準備,他那人膽小得很,接到我電話肯定慌慌張張就來了。”
“那樣最好,萬一他敢耍花樣,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
陳宇攥了攥拳,倒不擔心劉建軍有所防備,只是擔心劉建軍將此事匯報給了劉家。
要真是那樣,他的計劃就徹底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