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醫(yī)護人員明顯怔愣了一下:
“可是......”
沈聽禾掛了電話。
沈勛旁邊有助理跟著,繳費這種事情,她不去也會有人解決。
沈聽禾開車回了沈家。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門口的智能鎖,現在這把鎖里,依舊沒有錄入她的指紋。
她將保安叫醒過來:
“明天把這把鎖砸了,換把新的,只錄我的指紋。”
保安睡眼惺忪,懷疑自己在做夢:
“可是大小姐,沈先生回來會生氣的。”
沈聽禾扯唇:“他可不一定還能回來。”
保安震驚了下,但沒有多問,只點頭應下來。
沈勛受傷住院,沈聽禾在王飛龍的幫助下,趁機進入了公司高層。
她剛調配好的一款香水,也正在參加比賽,天天都很忙。
直到第三天,沈勛在醫(yī)院大發(fā)雷霆。
因為他受了重傷,已經住了三天院,可沈聽禾這個做女兒的,卻一次也沒去看過。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為了不讓爺爺奶奶擔心,沈聽禾還是去了。
到了沈勛的病房,沈聽禾剛推門進去,一個陶瓷的水杯迎面砸了過來。
沈聽禾堪堪躲過。
沈勛一只手吊在脖子上,腰腹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顯得病號服尤其臃腫。
他正破口大罵:
“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養(yǎng)出你這么個白眼狼。”
“是不是要等我死在了醫(yī)院,你才肯來看一下我?”
沈聽禾表情很平靜:
“也不一定。”
沈勛口中的污言穢語霎時停住,對沈聽禾如此反常的回應,非常震驚:
“你什么意思?”
沈聽禾在沈勛的病床旁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橘子,給自己剝起來: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來。”
“畜生!”
沈勛舉起另一只沒手上的胳膊,重重地朝沈聽禾打過來。
但因為他受了傷,動作緩慢,沈聽禾輕松躲過去了。
沈勛氣喘吁吁地收回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你真的和王飛龍聯合起來想對付我?”
所以現在才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
沈聽禾嘗了一瓣橘子,汁水很甜,她笑著瞇了瞇眼:
“恭喜你,猜對了。”
“待會我會以女兒的身份,把你安排到私人療養(yǎng)院中去養(yǎng)傷。”
“公司的事情,你就暫時別操心了。”
沈勛腦子里嗡的一聲,想起沈聽禾從沈家老宅搬回來后,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
騙婚,宋千舟進了看守所等待被攻速,他被宋遠成傷害,宋遠成被警察帶走。
這一件件,都和沈聽禾脫不開關系。
“這些日子,你都在跟我演戲?”
沈勛再看向沈聽禾時,眼神已經變得非常陌生、忌憚。
“你明明是我看著長大的乖乖女,什么時候有了這種算計?”
沈聽禾吃完一整個橘子,站起了身:
“還真忘了。”
“大概是被你們徹底逼瘋的時候吧。”
說完,她起身離開。
沒一會兒,幾名護工裝扮的人走進沈勛的病房,也不顧沈勛的反抗,強行將他帶上了去往私人療養(yǎng)院的車子。
沈聽禾目送著車子離開。
好不容易,她離自己渴望的自由,又近了一步。
沈聽禾打算去自己的公司,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下來。
車窗降下。
墨意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
“沈小姐,有時間嗎?”
“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或者去看電影,按摩,spa?”
沈聽禾恍惚地看著這個男孩。
他剛踏出校園,身上還有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熱烈與青澀。
而她如今早已滿身風塵。
“不好意思,沒時間。”
她委婉地拒絕。
“好吧。”
墨意失望得直嘆氣,只能看著沈聽禾上車離開。
他搖著頭,喃喃道:
“這么無趣,也不知道小叔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沈聽禾上了車,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
這幾天,沒有再收到墨青寒的短信,也沒有再接到他的電話。
她打開兩人的對話框,又關掉。
反反復復好幾次。
那天晚上,墨青寒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她都視若無睹。
可能他生氣了吧。
長年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不會一直有耐心去在乎一個女孩的心思。
更何況,是像墨青寒這樣孤傲的人。
沈聽禾思緒很亂。
她此刻既怕墨青寒對她動心,又怕墨青寒沒有對她動心。
林心月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轉移了沈聽禾的思緒。
她似乎永遠都是活潑雀躍的:
“禾子!天大的好消息!”
沈聽禾的心情也被林心月帶動起來,她發(fā)動車子,笑著問:
“怎么了,你爸爸又給你漲零花錢了,要請我們吃飯嗎?”
林心月語氣變得很神秘:
“No,你前幾天送去參賽的那款香水,被一個匿名的金主看上了,他要花三千萬買斷你這款香水的配方!”
沈聽禾也驚訝了。
她那款香水原本也只是調配著玩的,怎么會值這個價?
“他還給你寄了一張宴會的邀請函,你猜這場宴會在哪里舉行?”
林心月越說越興奮。
能讓林心月這個大小姐這樣興奮的地方,沈聽禾還真有些好奇了:
“哪里?”
林心月捂著嘴,不可思議道:
“墨家老宅!”
“墨家老宅啊禾子,就是那個傳說中堪比現代阿旁宮的墨家老宅!”
沈聽禾掌心緊了緊。
墨家老宅?
她只和一個墨家人相熟,那就是墨青寒。
他故意設計這處,是為了哄她?
此刻,墨氏集團總部,代理總裁辦公室中。
一只大手將桌上疊放的一摞文件掃落在地,辦公中前,公司高管低頭站成一排,瑟瑟縮縮地聽著墨青寒訓人。
“這是你們用腦子交上來的方案?”
墨青寒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高位者的氣勢壓迫得人不敢跟他對視。
“重做,再做不好,都給我滾。”
幾名高管急匆匆撿起地上自己交上去的方案,一個趕著一個跑了出去。
生怕晚走一秒,都會被墨青寒整死。
“這幾天也不知道墨總怎么了,跟來了大姨夫一樣,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聽說他被女人甩了,就是沈家那個大小姐沈聽禾,調子高著呢。”
“對啊,前幾天晚上為了沈聽禾在會所買醉,聽說都喝吐了,哭了一個晚上!”
......
辦公室里。
墨青寒的臉已經黑沉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