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男模都跟著沈聽禾起了身。
一行人以沈聽禾為首,浩浩蕩蕩地往墨青寒的方向走去。
到了跟前,沈聽禾直接無視墨青寒那已經陰沉到了極致的臉色。
“去吧?!鄙蚵牶坛W痈鐐儞]揮手。
模子哥們輪流上前給墨青寒敬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屬臺詞:
“哥哥喝酒,我是老二,祝哥哥訂婚快樂?!?/p>
“哥哥喝酒,我是老三,祝哥哥訂婚快樂。”
.......
一圈下來,墨青寒滴酒未喝,他掀眸睨向沈聽禾,清冷的眼神裹挾著濃烈的怒色:
“沈聽禾,你活膩了?”
沈聽禾示意其余人先回去:
“墨先生這話倒是有意思,我來祝你訂婚快樂,也不行么?!?/p>
她隨手拉過一個還在看熱鬧的男模,勾住他的胳膊。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今晚的......小男友?!?/p>
“比你年輕?!?/p>
“先忙去了,有空一起喝酒?!?/p>
一行人陸續離開。
沈聽禾跟那男人走在最后。
墨青寒看著沈聽禾跟別的男人離開的婀娜身影,似乎連頭發絲兒上都寫著打了勝仗的得意。
就像多年后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為了報復宋千舟跟葉詩雨,故意和自己親昵一般。
想到這,墨青寒臉上的那層冷意愈發凝固起來,像是要化成實質。
她不會今晚也要跟那些野男人......
墨青寒叫方備過來。
“墨總,什么事?”
此刻方備的態度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恭敬。
他深知,現在墨總的情緒,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不穩定。
墨青寒微微思索,在方備耳邊說了些什么。
聲音不大,酒吧音樂很吵。
其余人沒能聽清。
郁露姿態放松地喝著酒,似乎剛剛沈聽禾的舉動,沒有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她拿出手機來,發送了一條跨國短信:
[身份已經給你換了,什么時候回國?]
過了會,她的手機震動了下,是宋千舟回信息了:
[就這幾天。]
[沈聽禾最近怎么樣了?]
郁露目光往沈聽禾的方向看了眼。
她扯出點陰森的笑意。
她就看著沈聽禾蹦跶,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沈聽禾牽著身邊的男人回到卡座上,晃了晃有些微醺的視線,數了一圈。
“哎?怎么不對?!?/p>
“1,2,3.......10,11?”
“怎么多了個人?”
她疑惑地看向剛剛被自己當男模牽回來的男人,有些尷尬地愣在原地。
合著剛剛人家只是站在旁邊吃個瓜。
卻被她當成男模牽回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
“那個,不好意思哈,這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剛剛也是沒看清?!?/p>
男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轉,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微微彎起,甚是好看。
真的宛若三月開得正艷的桃花。
“沒事?!?/p>
他拿出手機來,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加個?”
沈聽禾本是想著給他送瓶酒,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并沒有想加好友。
可她往墨青寒的方向看了眼。
墨青寒正用警告的眼神凝視著她。
沈聽禾掏出手機,利索地加了男人的好友,兩人又禮貌性地聊了幾句,男人才離開了。
林心月探頭探腦地湊過來:
“禾子,剛剛那人是誰???看著怪好看嘞?!?/p>
沈聽禾打開那人的好友界面。
頭像是一張傍晚在雪地中的側影,在白色的雪景跟深藍色的天空平分畫面的背景中,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劉海稍稍遮住眼睛,眼睫微垂,憂郁卻很高級。
“你要他的聯系方式?”
林心月點點頭:
“嗯嗯!”
“禾子我愛你!”
沈聽禾喝酒很微醺,微醺就會上頭。
沒一會兒,她就已經一只腳踩在了沙發上,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跳起來劈!我劈不死你!”
“喝酒啊,喝不完去跟狗一桌?!?/p>
“放那么多水果?倒了倒了,擱這吃水果撈呢?”
不遠處的卡座上。
墨青寒看著沈聽禾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她瘋了。
唐宴看得有些傻眼:
“這就是京市第一名門閨秀?”
“你確定?”
這平時的人設未免立得太好了些。
墨青寒唇角不動聲色地抽搐了下。
他睨了身邊的方備一眼。
方備急忙比出一個OK的手勢。
墨青寒起了身,往外面走去,修長筆直的腿邁開,沒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墨青寒一走,郁露便覺得沒了意思,也跟著走了。
沈聽禾遠遠地往那邊看了眼。
她看著墨青寒的身影消失視線中,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暈乎乎地靠在汐兒身上。
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汐兒,其實我挺難過的。”
但她就是不想被墨青寒看見,她因為他而產生任何在乎的情緒。
汐兒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以后談多了就習慣了。”
沈聽禾:“......”
幾人出了XS,耳邊清靜下來,沈聽禾蹲在路邊的垃圾桶旁邊狂吐。
林心月抱著剛剛讓家傭送來醒酒湯,在一邊又是遞水又是遞紙巾的。
包子搖頭感慨:
“這個世界上我吃過很多美味的食物,唯獨沒有吃過愛情的苦。”
汐兒諷刺:
“洪記坊的燒雞和168的長腿美女你選誰?”
包子對天發誓:
“燒雞!”
“你知道洪記坊的燒雞多難買嗎?”
段洛風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
幾人正要上車,方備腳步有些匆忙地跑了過來:
“沈小姐,您好?!?/p>
“我是墨青寒先生的私人助理方備,關于您前陣子獲獎的那款香水,我們先生很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請您現在過去詳談?”
沈聽禾頭暈目眩。
她眼前的方備在不停地360度地旋轉著,那張臉也變得很模糊。
“誰?合作?”
“行吧。”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林心月拽了拽沈聽禾的衣袖:
“禾子,別去!墨青寒會整死你的!”
沈聽禾義正嚴詞道:
“什么墨青寒?我現在是要去談合作,跟墨青寒有什么關系?!?/p>
“始亂終棄的狗男人,我才不稀罕?!?/p>
林心月還要說話,只見不遠處,一輛商務車的車窗降下,露出來墨青寒那張冷若寒霜的臉。
林心月慫慫地噤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