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飛花氣得臉色變白,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說:“聽起來像是在威脅我們?”
“不敢。”我聳著肩膀說。
歷飛花盯著我沒說話,這時候,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警,負責記錄的女警急忙站起來打招呼:“歷局。”
歷飛花也轉身看向男警,但沒說話。
男警朝女警壓了壓手,然后問道:“歷隊,莫凡這件案子調查清楚了嗎?受傷者的傷勢嚴重嗎?”
歷飛花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遲疑道:“這件案子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我認為莫凡暫時不應該被拘留,等案件有進展之后,再依法處理。”
我詫異地看了歷飛花一眼,真沒想到這個冷艷的女人會這樣說。
歷局點點頭說:“你是這件案子的第一負責人,其實這件事的性質也不算太嚴重,畢竟他和被打的莫勇是親兄弟嘛,一家人吵吵架也很正常,所以能不走法律程序就盡量別走法律程序。”
我和這個歷局還是第一次見面,但聽他的言外之意,好像也有幫我說情的意思。
“白薇白女士在外面等他,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就讓他先回去,后面有事再給他打電話。”說完這話,歷局就轉身出去了。
原來是白薇在運作,難怪連局長都被驚動了。
歷飛花帶著我從審訊室出去的時候,白薇就站在外面的大廳里,看到我出來,白薇立即走過來說:“歷隊,雖然莫凡不該動手,但當時那種情況,也不完全是莫凡的責任,我相信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忍不住和莫勇大打出手,他真的太壞了。”
歷飛花沒有接話,而是看著我說:“手機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后面聯系你的時候保證隨叫隨到。”
說完這話,歷飛花便轉身去了審訊室。
“呼。還好有驚無險,嚇死我了。”白薇長舒一口氣,拍著脹鼓鼓的胸口說。
我感激地說:“白薇姐,又給你添麻煩了,雖然我知道莫勇是故意刺激我的,可當時我實在忍不了。”
“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也不算什么麻煩事,走吧,先出去再說。”
就在我和白薇走出警局的時候,忽然看到陳雪坐著一輛出租車趕到這里,下了車看到我已經出來了,陳雪的眼神變得十分復雜,最后朝我走過來說:“沒事了吧?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看到我出來,你肯定很失望吧?”我冷冷地看了陳雪一眼。
陳雪愣住了,雙眸越來越濕潤,拼命地搖著頭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你是被冤枉的,莫凡,你能原諒我嗎?”
陳雪的聲音哽咽,說到最后,淚水直接沖出眼眶。
盡管她表現出濃濃的歉意,但我卻不為所動,“本就是陌路人,為什么要用原諒這個詞?”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許你沒打報警電話之前,他還可能原諒你,但那個報警電話,已經讓他徹底對你心灰意冷了,不是嗎?”
陳雪哭得一塌糊涂。
回到白薇的別墅里,我癱坐在沙發上,也幸好白薇動用人脈關系,我才化險為夷。
但現在想起來,當時在醫院里我確實太沖動了,我明明知道莫勇是個陰險小人,沒準他今天就是故意去醫院的,因為他知道我會去找他,所以他對我說的每句話都在激將我,目的就是讓我動手,然后再把我送進去。
痛定思痛。
我努力告誡自己,如果再遇到下次,我一定不能再那樣沖動,畢竟報復一個人有很多辦法,并不是非得動手才行。
“警察看過你手機里那段視頻嗎?”白薇換了雙拖鞋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倒了兩杯水,遞給我一杯。
“謝謝。”我說看過了,但他們很懷疑那段視頻的真實性。
白薇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當時你強迫劉浩錄視頻,他們的確有懷疑的理由,但不管咋說事情都有眉目了,相信警方會還你一個清白。”
“希望吧。”我喝了口水,又說:“白薇姐,莫勇不承認他偷拍照片的事,今晚去見黑哥那些手下的時候,萬一他們拿照片說事,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還能怎么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說到這里,白薇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從包里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通,“孫經理,你聯系黑哥了嗎?他怎么說?”
白薇故意點開免提,孫志堅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小姐,今天一大早我就去見黑哥了,黑哥說他相信小凡哥的人品。”
聽到孫志堅這樣說,我心里也暗松一口氣,看來張小黑并沒有因為吃醋而失去理智,我和白薇的不雅照出現在谷天正的手機里,本就值得懷疑。
白薇仿佛也如釋重負,“那就好。”
“白小姐,黑哥讓我們暫時不要和谷天正火拼,穩住現狀,等他出來。還說谷天正是個狡詐之人,你和他斗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能忍則忍。”
“我明白。”白薇說。
“白小姐,那今晚見面的事情還繼續嗎?”孫志堅又問。
白薇蹙起眉頭想了想,過了半分鐘才說:“那就聽黑哥的,暫時先取消吧。”
掛掉電話后,白薇的臉色并不是太好,端著水杯卻遲遲沒有喝水,滿臉沉思。
“白薇姐,要不我再去找莫勇,用四年前那件事威脅他承認是故意陷害我們的,我始終覺得那些照片的事不處理好,以后還得引發更大的問題。”我說。
“沒用的。你是利用暴力手段逼劉浩錄的視頻,莫勇肯定也能猜到警方不會因為一段視頻就給你翻案。所以只要劉浩面對警方的審問時,一口咬定是被你屈打成招的,警察短時間內也拿他們沒辦法。”白薇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我想了想說:“既然莫勇不怕警察,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劉春蘭身上動一動心思?”
白薇看了我一眼,“你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點點頭:“沒錯,劉春蘭肯定也不希望她和莫勇的關系被她老公發現吧?”
白薇的眸子里閃著異樣的光彩,嬌笑道:“你的木魚腦袋總算開竅了,這個辦法好,就按你說的辦,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呢?”
被白薇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訕笑道:“去醫院守株待兔,劉春蘭肯定會去找莫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