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雪滿臉幽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如果說我和白薇沒發生過什么,明顯是睜眼說瞎話,盡管是白薇主動的,可我沒有把持住,說明我還是有問題。
如果我直接告訴陳雪,我和白薇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就差最后一步還沒有突破,她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就在我為難時,陳雪捋了下頭發,忽然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以后你可不能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要是被我抓住了,我可不會輕饒你。”
說完這話,陳雪還裝模作樣地給我比了比拳頭。
我趕緊說:“我不是那種人。”
陳雪撇撇嘴,“得用事實說話。好了,你也先回去吧,我現在就等媒體找到我,然后我再當著媒體的面揭穿莫勇的真面目,四年多了,這件事終于有個結果了。”
“雖然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但也不能太小瞧對方的實力,一旦遇到特殊情況,一定要及時通知我,知道嗎?”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有分寸。”陳雪信心滿滿地說。
后來陳雪就回家了,現在的媒體無孔不入,相信很快就會找上門。把陳雪送到家門外,左思右想后,我決定回家看看爸媽。
自從那次我離家之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爸媽也沒給我打過電話,這也是令我心寒的地方。
雖然我和莫勇都是他們親生的,可在爸媽眼里,我始終不如莫勇。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不過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言。
但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就算爸媽對我再不好,他們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四年前那件案子馬上要水落石出,我又忍不住擔心他們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結果。
門前是個小院子,門沒有鎖,我站在大門外面,正好看到我爸和我媽在院子里擇菜,這些菜都是拿去賣的,但買之前得清洗一遍。
“爸,我給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以后別再去賣菜了,你們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我爸媽以賣菜為生,我臉上還有光彩嗎?”
就在這時,莫勇忽然從屋子里走出來,瞥了眼爸媽,眼神中盡是鄙夷和厭煩的味道,“你們賣菜賣一年又能掙多少錢?有我一個月掙得多嗎?”
按道理來說,此刻莫勇應該在接受調查才對,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像沒事一樣悠然自得,由此可見,我的推斷是正確的,他背后的權貴已經幫他擺平了。
聽到莫勇的抱怨,我媽輕蹙眉頭,低著頭沒有說話,但依然沒有停下手里的事情。
我爸說了句:“你掙得再多,這些年我們也沒看到你往家里拿一分錢。”
“你們不是不缺錢嗎?再說你們年紀大了,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夠花就行。”
啪的一聲,莫勇點燃一支中華煙,抽了一口又說:“你們放心,我又怎么會虧待你們呢?以后缺錢的時候就告訴我,我給你們拿。”
我爸咂了咂嘴,沒有說話。
我媽忽然說道:“兒子,其實有沒有錢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咱們家是從苦日子里熬過來的,就算現在過得再拮據,那也比以前強得多。媽只是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強。你弟從上次離家之后,就再也沒回來過了,你是當哥的,而且又有工作,能幫一把就幫他一把,畢竟是親兄弟啊。”
莫勇連續深吸幾口香煙,然后走到我媽面前,坐下來說道:“媽,不是我冷血無情,你們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我也權當沒有兄弟,莫凡怙惡不悛,屢教不改,已經無藥可救了,就算現在不進去,將來也還得進去,坐過牢的人,有幾個能改邪歸正的?”
我媽一聽這話,頓時顯得緊張至極,激動中急忙握住莫勇的手追問道:“莫勇,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弟弟又做了犯法的事情?他現在在哪,你馬上打電話叫他回家,就說我找他。”
我媽手上沾滿泥土,莫勇猛地將我媽的手甩開,皺起眉頭說:“媽,何必呢,連警察都教育不好莫凡,你能教育好他?再說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打電話他也未必會接。”
相比我媽來說,我爸明顯要冷漠得多,沒好氣地瞪了我媽一眼,冷哼道:“把他叫回來干什么?路是自己走的,又沒人逼他做犯法的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必須去承擔后果。莫勇說的對,既然管不了,那我們就別管,過好自己的日子。”
說真的,我爸的話讓我心寒意冷。
當初我爸不是沒有懷疑過四年前打傷陳志剛的人就是莫勇,可當時他并沒有讓莫勇去自首,反而拐彎抹角地讓我放過莫勇,可到了我這里,我爸的態度就是讓我自生自滅,這就是我和莫勇的差距。
我本來還想進去的,可聽到我爸這樣說,頓時間打消了這個念頭,然后揚長而去。
從村子里出來,一輛眼熟的轎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原來歷飛花還沒有走。
遲疑了幾秒,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歷警官,你在等人?”
“廢話少說,上車。”歷飛花看都沒看我一眼,態度不僅冷漠,還高傲至極。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打開車門坐進去說:“歷警官,生氣對身體不好,有火你就朝我發出來,別心疼我。”
“我心疼你?!”歷飛花杏眼圓睜,直勾勾地盯著我,咬著銀牙說:“這有鏡子,你好好照照,你有哪點值得我心疼?”
“歷警官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有火就對我發泄,發泄出來會好受很多。”我解釋道。
“少在我面前油腔滑調,我不吃這套!”
“那歷警官吃哪套,我改。”
“不需要!”
我聳了聳肩,滿臉無奈道:“既然歷警官這樣說,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你繼續在這里生氣,我忙我的事情去了。”
就在我準備下車的時候,歷飛花忽然冷喝道:“有本事你下車試試!”
“……”我有些無語道:“歷警官,你什么都好,就是這脾氣實在是……我這么沒脾氣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歷飛花不屑地冷哼一聲:“呵,這么說,你一直在包容我?我需要你來包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