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笑道:“能讓道長稱之為前輩的人,年紀應該很大了吧?我只是出于好奇才多了幾句嘴,并沒有別的想法,如果我能學到道長十分之一的本事,就心滿意足了,至于道長說的那位侯前輩,我只是神往而已。”
王長海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說道:“云城就是一口井,而生活在云城的人都是井底之蛙,有朝一日等你走出云城,才會明白世界有多大,有多少高人。不過我并不看好你,能在云城有立足之地,就已經不錯了。”
說完這話,王長海便去了臥室。
留下我和白薇面面相覷。
面對王長海的挖苦,其實我并不介意,我相信這個世界很大,也相信高人的存在,只不過生活在最底層的我,永遠都沒有交集的可能。
白薇走過來笑吟吟地看著我說:“道長雖然嘴巴不饒人,但心里應該沒什么,他說的話你聽聽也就罷了,不要太放在心上。”
對此,我只是一笑而過。
時間已經很晚了,很快老道的房間里就傳來一陣鼾聲,我說:“白薇姐,這么晚了,要不你就別走了,今晚住在這里?”
白薇的臉色泛紅,顯得嬌艷欲滴,看了眼老道的臥室,她小聲說道:“道長也在,我留下來好嗎?”
我說有什么不好的,他睡他的,我們睡我們的,誰也不影響誰。
聽到這話,白薇的臉色更紅了。
“那……好吧。”話音落地,白薇就紅著臉走進我的臥室,但沒有關門。
我起身走過去的時候,白薇已經坐在床上,背對著我,我握住門把手說道:“白薇姐,那早點休息,明天見。”
說完我就關上房門,然后在外面的沙發上躺了一晚。
次日。
白薇起得早,眼神中帶著些許幽怨的味道,她問:“你昨晚一直睡在沙發上?”
我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穿上鞋說道:“沙發太軟了,睡的腰疼。”
“門又沒反鎖,你不進去睡,怪誰?”白薇說完就去洗漱,然后準備早餐。
時間不大,王長海也起床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發呆,便說:“五公里,你已經跑完了?”
“呃。”
我一愣,這才想起昨晚老道讓我晨跑的事情。
見我滿臉尷尬,老道直接擺手說:“罷了罷了,你不適合練武,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吃完早餐,我就撥通王衛忠的電話,把王長海的話轉達給王衛忠。后者聽完沉默了十幾秒,然后樂呵呵地回道:“長海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那我就按他說的辦,我上哪去接他?”
我說在胡家村。
掛掉電話,我把事情說了一遍,王長海坐在沙發上,指手畫腳地說:“那還等什么,收拾一下,跟我搬到王家去住。”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長,你在說我嗎?”
“不是說你,難道還是說丫頭?”老道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從現在開始,你就別叫我道長了,既然你想跟我學本事,那你就得叫我一聲‘師父’。”
我簡直喜出望外,忙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雙腿彎曲,正準備跪在老道面前,后者卻忽然伸出右腳,挑起我的膝蓋說:“用不著,只要你心里有我這個師父,比你給我跪下磕頭都強。”
中午的時候,白薇也開車回去了。
就在白薇離開不久,我的手機響了,正是王衛忠打來的電話,說他已經到胡家村了,問我們在哪?
掛掉電話后,我按照老道的吩咐,帶著生活用品下了樓,來到村頭的時候,入眼所見的是十幾輛黑車轎車組成的車隊,為首的是一輛加長車。如此壯觀的場面,也是讓胡家村的村民都好奇地張望。
此刻王衛忠正帶著王濤王雪紅以及其他幾個王家的小輩正在恭候,走到還有二十米的時候,王長海忽然停了下來,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王衛忠。
后者急忙朝這邊走來,帶著欣喜的雙眼始終定格在王長海臉上,一邊說道:“長海,讓你受苦了。”
說完這話,王衛忠直接將王長海摟入懷中,思念和欣喜交加,愧疚和自責并存,如果只看表面,誰也無法相信王衛忠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面對王衛忠的惺惺作態,王長海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波動,而是一把推開王衛忠,淡淡道:“離貧道遠點。”
王衛忠不無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又給王濤等人招手,“濤兒,還不趕快過來給你二叔問好。”
王濤和王雪紅等人互相對視了幾眼,遲疑了片刻,才很不情愿地走過來說:“二叔,我是你大侄王濤,我們專程來接你回家的。”
“你二叔早死了。”王長海沒給眾小輩好臉色,說完這話,便讓我跟他坐到加長車里面。
面對這一幕,王濤和王雪紅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尷尬之情溢于言表。
車隊隆重地駛入王家別墅,王家是個大家族,老老少少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人,聽說王長海回來了,剩下的族人也都在院子里等候,等王長海下車后,一個中年貴婦含著熱淚走到王長海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幾眼,一邊說:“長海,我是你大姐,你還認識我嗎?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女人五十多歲,保養得不錯,氣質也好,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的多,和飽經風霜的王長海站在一起,不像是姐弟,更像是差著輩。
不用問,這女人就是王雪紅的母親,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對王長海的思念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些年大姐的身體可好?”王長海微微皺眉。
“好,我們都好。雪紅,他是你親二叔,你跟你二叔問過好了嗎?”女人看著王雪紅問。
王雪紅猶猶豫豫,王長海直接說:“問不問好,并不重要。大姐,父親的靈位在哪,我想給父親上炷香。”
“在后院。長海,我帶你去。”說話間,王雪紅她媽就帶著王長海去了后院,這種事情,我自然不好跟著一起去,于是就在前院等他。
這時候,王雪紅看到我拎著行李箱,便忍不住問:“莫凡,你提著箱子干什么,我們接二叔回家,可沒邀請你來我們王家,你還提著箱子,這是準備在我們王家長住下去了嗎?我警告你,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別在這里礙本小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