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還是跟Kitty請假,特意去了一趟警局。
在見到彭代乾之后,她心中頓時便有了答案。
并無任何隱瞞、遮掩,她顰眉蹙額,直截了當地告訴傅時淮:“彭代乾就是死在貓鬼之下。”
傅時淮聞言,若有思索地看著彭代乾的尸體。
尚未等他說話,一旁的邱剛便眨著清澈的雙眼,追問道:“那到底是誰殺了彭代乾啊?”
在林早過來之前,他就從傅時淮口中聽聞了貓鬼的事情,那股毛骨悚然的勁兒已經過去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對案子真相的求知欲。
對邱剛的問題,林早抿唇,保持沉默,看向傅時淮。
傅時淮這才開腔,慢條斯理地分析起來:“彭代乾是傅氏集團的練習生經紀人之一,名下沒什么資產。”
“他老婆是個全職媽媽,沒有工作,兩人的孩子也才五歲。”
“一家人基本上只靠彭代乾養活,屬實是賺多少花多少,甚至一家人住的房子,也是租的。”
“背后操控貓鬼謀害他的人,絕對不是為了謀財,基本上可以判定,純粹只是要他的命。”
聽完傅時淮的分析,邱剛一臉認可地點著頭:“傅隊,那這么說,其實也可以算是仇殺咯?”
傅時淮點頭:“可以這么說。”
邱剛又繼續分析:“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彭代乾算是得罪人多稱呼人少的那一類,可要說真的有很大仇恨,也談不上。”
“基本上就是同事之間的惡性競爭。”
“還有就是,潛規則手底下的女藝人。”
“最過分的,大概就是盧月夏的事情了,他假裝承諾將H2O女團的名額給她,潛規則了她,之后錯手將她推下天臺。”
“甚至,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還故意引發輿論,網暴江硯清。”
“照理說,他做的這些破事兒,他老婆應該是最痛恨他的人了,可她甚至還愿意原諒他,說什么要等他刑滿出來。”
分析到這里,邱剛皺著眉,眉眼間簇擁著不解,像是沒能從自己的分析里得到答案,而倍感迷茫。
見狀,傅時淮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盧月夏。”
邱剛聞言,眉頭一挑,看向傅時淮:“傅隊,你的意思是……唯一跟他有血海深仇的,就只有盧月夏了?”
他說完,眼神里再次蓄著迷茫:“可是,她不是死了嗎?難不成……”
他心下琢磨著,目光落在林早身上,很顯然,此時的他儼然是腦洞打開,只聽他小心翼翼地問林早:“難不成是盧月夏化成厲鬼來報仇?”
林早忍不住“噗嗤”一笑:“剛才不是分析了,是貓鬼,不是厲鬼嗎?”
邱剛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腦勺。
林早則看向傅時淮:“傅警官,我跟你的看法一樣,背后操控貓鬼殺了彭代乾的人,很可能是跟盧月夏的死有關。”
邱剛仍舊不明白:“為什么跟盧月夏的死有關?就因為彭代乾殺了盧月夏?”
林早搖搖頭:“不止,之前江硯清也被貓鬼纏上,若不是早發現,且幸運地用對了方法,估計也是難逃一劫。”
“操控貓鬼之人,先是對江硯清出手,再是對彭代乾出手,目的就是要他們的命。”
“你想想,他們都跟盧月夏被殺有關,只是最初被懷疑的是江硯清,現在警方確定兇手就是彭代乾。”
此時邱剛才恍然,點著頭,圓著的嘴發出無聲的“噢”,接著道:“所以,兇手很可能是認識盧月夏的,甚至是她很親近的人?”
傅時淮挑眉,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臉。
邱剛信心大增,腦子快速轉動,然后像是靈光一閃,篤定道:“我知道是誰了,盧月夏的妹妹盧星秋!”
說完,邱剛臉上的自信又瞬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聲音也低迷起來:“不對……”
“我們之前調查過盧星秋,她才剛滿十八歲,看起來就是個很單純的孩子啊。”
“雖然失去了姐姐,是很悲憤,但……”
“但,怎么看她也不像是會操控貓鬼殺人的呀!”
“記住,查案子,永遠不要先入為主。”面對邱剛的搖擺不定,傅時淮眉頭輕蹙,面色變得嚴肅,“確實,她看起來不像是能操控貓鬼的人,但并不代表,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她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是的。”林早點頭肯定道,“就算她不會操控貓鬼,也可以跟懂得操控貓鬼的術士做交易。”
“動手的人,一定是懂玄學的,了解畜養貓鬼的方法。”
“如果不是盧星秋,那也有可能是她認識的人。”
“我們要做的,是找到操控貓鬼的這個人。”
分析完案子,傅時淮就領著下屬前往盧月夏的住處,登門拜訪盧星秋。
林早因為身份不合適,便自行離開了警局,臨走前,她不忘囑咐傅時淮:“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喔!”
然而,一個鐘頭之后,好消息缺席了,林早只收到了傅時淮帶來的壞消息——
“盧星秋失蹤了,據說,她前天出門之后,就沒再回過出租屋。”